第17章 曹操矢志入学宫
贾诩那道看似平淡无奇,却暗藏机锋的奏疏,如同在洛阳这潭深不见底的政治湖水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涟漪虽小,却已悄然改变了湖面下的流向。
温室殿内,刘宏刚刚批复了授予贾诩临时权限的诏令,心中的疑虑与期待交织成一张密网。
他深知,启用贾诩这步棋,风险与机遇并存。
就在他试图将思绪从“贾诩族侄与将作监火灾”
那令人不安的关联中抽离时,另一份奏疏,被宦官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他的案头。
与贾诩那份朴实无华不同,这份奏疏的封皮干净利落,字迹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锋芒。
署名是:议郎,曹操。
刘宏的目光在这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不同于贾诩的“意外之喜”
,对于曹操的出现,他有一种“该来的终于来了”
的宿命感。
在他灵魂深处的记忆图书馆里,关于这个男人的卷帙浩如烟海,其复杂程度远超贾诩。
是治世之能臣,还是乱世之奸雄?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将因他今日的决定而彻底改变。
他缓缓展开奏疏,一股夹杂着年轻人锐气与深沉思考的气息,扑面而来。
奏疏的开篇,并非寻常的颂圣,而是以一段凌厉的笔触,直指北疆危局:
“臣曹操顿首谨言:今北疆告急,胡骑肆虐,云中、雁门之地,烽燧连日不息,百姓流离,肝脑涂地。
此非独边将之过,亦庙堂筹谋之失也!
鲜卑檀石槐,枭雄也,整合诸部,其志非小。
我朝若仍以昔日待散胡之策应对,譬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看到这里,刘宏眉梢一挑。
好个曹操,开口便直斥“庙堂筹谋之失”
,胆气十足。
他继续往下看:
“或言,当遣使抚慰,赐以金帛,求一时之安。
此谬矣!
昔汉武之击匈奴,非好大喜功,乃深知豺狼之性,得寸进尺,和亲纳贡,徒损国威,肥敌寇而已!
今檀石槐之患,更甚昔日匈奴初起之时,若再行姑息,恐并、幽非国家之有也!”
言辞激烈,掷地有声,几乎将朝中主和派的遮羞布扯得粉碎。
刘宏仿佛能看到一个身材不高,却目光如电的青年官员,正激动地在他面前挥斥方遒。
“然,欲破强胡,非仅凭血勇。
臣观近日陛下整饬武备,设讲武堂,此乃英明远见,立万世之基也。
然,堂中所授为何?所习为何?若仍循旧法,习射御格斗之术,不过添一猛士,于大局何益?”
笔锋一转,竟对刘宏刚刚寄予厚望的讲武堂提出了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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