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密输论点助清流(第2页)
卢植心中一凛,双手接过铜管。
入手沉甸甸的,显然里面装满了简牍。
陛下果然时刻关注着太学的动向,甚至对那里的激烈辩论了如指掌。
“陛下圣虑深远。”
卢植沉声道,“只是…太学之中,人多眼杂,阉党耳目众多,如张钧之流…”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显而易见。
如何将这明显是陛下授意的“利器”
安全送达,并交给真正能发挥作用的人,且不暴露陛下及其背后的力量,是极大的难题。
吕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似乎早料到卢植会有此问。
他微微颔首:“陛下亦有言:可托‘白茅’。”
白茅?
卢植目光微凝。
白茅洁白柔顺,古时常用于缩酒祭祀,包裹贡品,寓意虔诚与洁净。
陛下以此作喻,是指…
他瞬间明白了。
太学之中,有一人,家世清贵,其祖曾以清白敢言着称,且此人性情外柔内刚,虽不似郭泰那般锋芒毕露,却在太学生中颇有声望,更难得的是,他钻研《白虎通义》极深,素来强调君权天授、尊君抑臣之义。
由他来“偶然发现”
并阐释这些强化君权、斥责奸佞的论点,最为合适不过,绝不会引人怀疑是陛下暗中授意。
而且,此人与张钧那帮阉党子弟素来不睦,由他出面,更能与阉党操控的言论打对台。
“臣,明白了。”
卢植将铜管小心翼翼纳入自己宽大的袖中,神色凝重。
此举风险极大,但亦是破局的关键一步。
“务必谨慎。”
吕强最后叮嘱了一句,眼中满是嘱托,“风暴将至,吾等皆在舟中。”
卢植重重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推开库阁之门,快步离去。
袖中的铜管仿佛带着千斤重量,又似一团灼人的火炭。
……
一个时辰后,太学附近一家看似普通的书坊内。
卢植并未亲自前来,而是派来了那名曾在石经碑林冷静观察的普通青年学子。
青年此刻换了一身半旧的棉袍,如同一个家境贫寒、前来淘换旧书的学生,在散发着墨香和陈旧气息的书架间慢慢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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