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童谣市井速流传(第2页)
老丈又哼唱起来,这次声音稍微清晰了些:“日头落,窝窝头,掰一半,分不着,咂指头…狐钻洞,鼠打窝,肥流油,饿哆嗦…”
词句依旧古怪,但韵律感强了些,孩子们跟着咿咿呀呀地学,为了那口甜食,学得格外卖力。
很快,那几个简单的句子就被这几个孩子记熟了,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小块简单的糖画,心满意足地跑开了,一边跑,一边无意识地重复着那古怪的顺口溜。
老丈看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他推起独轮车,吱吱呀呀地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几乎在同一时间,洛阳城不同的角落里,相似的情景在不断上演。
在南城根下,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摇着拨浪鼓,用类似的调子唱着“月婆婆,眼朦朦,看不见,耳聋聋…”
,引得一群追逐货担的孩童跟着学唱,换得几颗劣质的麦芽糖豆。
在西市的一个简陋茶馆外,一个说书人拍着惊堂木,在讲古的间隙,插科打诨般念出几句“天狗叫,日头掉,黄貂笑,黑貂跳…”
,听书的闲汉们哄堂大笑,只觉得有趣,却未深想那“黄貂”
、“黑貂”
所指为何。
甚至在一些闾巷深处,黄昏时分,都能听到有妇人一边拍着哄孩子入睡,一边低低哼唱着语调相似的歌谣,词句或许略有不同,但核心的意象——日月光晦、分配不公、狐鼠当道——却惊人地一致。
这些歌谣如同拥有生命的孢子,借着孩童天真无邪的传唱、市井小民茶余饭后的谈资,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在洛阳的大街小巷蔓延。
它们简单、顺口、古怪,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正因如此,反而更容易被记住和传播。
没有人知道它们最初来自哪里,仿佛一夜之间,就从洛阳城的各个角落自己生长了出来。
……
北宫,一处值房。
蹇硕面色阴沉地听着手下小黄门的汇报,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他面前跪着的几个小宦官,身上带着伤,脸上尽是惶恐。
“…都…都查过了,”
一个小宦官战战兢兢地说,“城西唱童谣那几个乞儿,抓来打了一顿,只说是跟一个卖饴糖的老丈学的,那老丈早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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