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曹操举孝洛阳北部尉(第2页)
只有北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在坊墙和屋檐间穿梭,卷起地上的残雪和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洛阳北部的章台街,因靠近西园和几处权贵别院,素来是宵禁最难管束之地。
此刻,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上了厚厚的门板,只有几盏孤零零的风灯在门廊下摇晃,投下昏黄而扭曲的光斑,勉强照亮门前一小片冻得硬邦邦的地面。
曹操按着腰间的环首刀柄,踏着尺许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章台街上。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吏服,外罩半旧的羊皮裘,头上戴着遮耳的皮弁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刚硬的下颌。
寒气如同细密的针,无孔不入地钻透衣物,刺在皮肤上。
身后跟着五名同样装束的尉吏,每人手里都提着一根长约五尺、粗如儿臂的“五色棒”
——这是北部尉衙门的标志,也是权力的象征。
棒身由五种硬木拼接而成,两端包着防止开裂的铁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新官上任,他拒绝了衙署提供的暖轿和护卫车驾,执意要在这上任第一夜亲自巡街。
他要用自己的眼睛,丈量这片即将由他执法的土地,感受这冰层之下涌动的暗流。
“都打起精神!”
曹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寒风的锐利,“宵禁鼓响,人踪绝迹。
但有违禁者,无论何人,皆以五色棒执之!
听清楚了?”
“喏!”
身后五名尉吏齐声应道,声音带着初上岗的紧张和刻意压制的兴奋。
他们都是新招募的寒门子弟或良家子,深知这份差事来之不易,更明白跟着这位年轻得过分、背景又深不可测的新上司,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一行人沉默地行进。
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只有寒风刮过屋檐的呜咽,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更夫的梆子响,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是章台街最宽阔的一段,靠近中常侍蹇硕新近置办的一处奢华别院。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与这死寂寒夜格格不入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是丝竹声!
还有放肆的、混杂着醉意的喧哗和女子的娇笑!
曹操的脚步猛地顿住。
帽檐下的眼睛瞬间眯起,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鹰隼。
身后的尉吏们也立刻停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五色棒,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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