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何后弄权祸起椒房(第5页)
身上那件象征显赫身份的紫绶锦袍,被他随意地扯开了领口,露出粗壮的脖颈。
他手里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烤羊腿,正大口撕咬着,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华贵的衣襟上,他也浑不在意。
与白日里朝堂上那个谨小慎微的车骑将军判若两人。
“砰!”
何进将啃得精光的羊腿骨重重掼在食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油腻的大手抓起旁边金樽,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他满足地哈出一口浓重的酒气,环视着下首几位同样衣着华贵、却神情各异的客人。
“都说说!
都他娘的说说!”
何进的声音洪亮,带着粗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那小皇帝!
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
竟敢如此折辱我何家!
折辱我何进的妹妹!
减份例?静心读《女诫》?呸!
这打的是我妹妹的脸吗?这分明是把老子的脸皮,摁在地上踩!”
坐在何进右下首第一位的是个面白微须的中年文士,颍川郭氏的郭图。
他捻着几根稀疏的胡须,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阴柔:“车骑将军息怒。
陛下此举,虽显苛责,却也……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贵人此次,手伸得是急了些,也……直白了些。”
他瞥了一眼何进难看的脸色,话锋一转,“不过,陛下终究年幼,此等申饬,无非少年意气,寻个台阶下罢了。
羽林左监之位虽暂时受阻,但只要贵人在宫中地位稳固,将军在外手握重权,何愁没有卷土重来之机?这宫禁的钥匙,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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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早?”
何进不耐烦地打断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差点打翻面前的酒壶,“郭公则!
老子等不了那么久!
你是没看见那小皇帝的眼神!
在朝堂上,看着老子,那眼神……冷的像冰!
哪里像个娃娃?老子在他跟前,都他娘的觉得后脊梁发冷!”
他灌了口酒,压了压心头的烦闷和一丝莫名的寒意,“还有卢植那帮子清流酸儒,整日里盯着老子!
王甫那老阉竖倒了,他们就以为能骑到老子头上了?做梦!”
“车骑将军所言极是。”
另一侧,一个身材矮胖、面团团如富家翁的中年人接口道,此人是南阳大豪强张咨。
他脸上堆着笑,眼中却精光闪烁,像只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卢植那些人,仗着陛下信重,处处与吾等为难。
盐铁之利,他们想收回去;屯田之膏腴,他们想分给泥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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