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寒门裂冰石经藏锋(第2页)
噗嗤!
泥浆四溅!
污浊的泥水,如同恶意的瀑布,猛地泼向廊檐下蜷缩的党人子弟!
“啊!”
“我的饼!”
几声压抑的惊呼和愤怒的低吼响起!
靠得最近的几个少年被冰冷的泥浆劈头盖脸浇了一身,脸上、身上、手中视若珍宝的冷饼,瞬间糊满了恶臭的黄泥!
一个瘦小的孩子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随即被旁边的兄长死死捂住嘴巴。
“罪余孽子,污秽不堪,就该待在泥坑里!”
锦袍青年看着自己的“杰作”
,志得意满地哈哈大笑,在同伴的簇拥下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刺耳的嘲笑和满地的狼藉。
廊檐下,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水冲刷瓦片的声音,和那被捂住嘴巴的孩子压抑的呜咽。
被泥浆浇透的少年们,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渗出血丝。
污浊的泥水顺着他们褴褛的衣襟往下流淌,如同耻辱的烙印。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静默地坐在廊檐最深处、靠着冰冷廊柱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他戴着一顶宽大的、边缘已经磨损的竹编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刚毅、布满风霜痕迹的下巴和一截花白的胡须。
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深灰色麻布直裰,外面套着一件同样破旧的蓑衣。
他怀里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狭长包袱,姿态沉静,仿佛刚才那场充满恶意的闹剧,那刺耳的嘲讽,那飞溅的泥浆,都与他无关。
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滴落,在他脚边形成一小圈水渍。
他微微动了动,似乎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宽大的斗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抬起了些许。
一道目光,如同深潭古井,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沧桑和难以言喻的沉重,穿透雨幕,落在了那群鸿都门生消失的精舍方向。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沉的悲悯,以及一种磐石般的、历经劫波而不改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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