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盐铁惊雷寒门裂朝(第2页)
他猛地展开手中简牍,声音带着沉痛与激愤:
“权贵豪强,上下其手!
盐官腐朽,与地方豪族勾连,或虚报损耗,或私设盐场,官盐质劣价高,民不堪食!
私盐横行,暴利尽入奸宄囊中!
铁冶亦然,官营之器粗劣价昂,私铸之坊遍布山林,所出铁器或流入羌胡,或为豪强蓄养私兵之资!
更有甚者,盐铁之利,十之七八不入国库,尽数填了蠹虫欲壑!
此非掘朝廷之根基,绝黎民之生路乎?!”
“哗——!”
卢植的奏疏,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冰水!
整个德阳殿瞬间炸开了锅!
“卢子干!
你…你血口喷人!”
一个穿着绛紫色官袍、身材微胖的官员猛地站了出来,脸色涨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卢植,正是大司农曹嵩(曹操之父)。
他掌管国家财政,盐铁收入正是他职权范围,卢植此言,无异于当众扇他耳光,指责他渎职无能!
“盐铁之政,乃高皇帝所定,孝武皇帝所固!
百余年来,虽有微瑕,岂容你如此污蔑!
官盐质次?那是刁民不识大体!
私盐横行?那是郡国缉捕不力!
与我盐铁署何干?!”
他声音尖利,带着气急败坏的嘶哑。
“卢议郎此言差矣!”
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世家特有的矜持与傲慢。
说话的是少府卿,掌管皇室财政,盐铁收入也有一部分归他调度。
“盐铁之利,关乎国计民生不假。
然经营之道,非豪族巨贾无以成其规模,无其财力人力,如何煮海为盐,开山冶铁?若无厚利相诱,谁肯冒此辛劳风险?些许损耗,权当酬劳,亦是朝廷恩典。
若如卢议郎所言,严加整饬,岂非是杀鸡取卵,寒了天下商贾之心?此乃与民争利,非仁政也!”
他引经据典,将矛头指向卢植不懂经济,不通情理。
“荒谬!
简直是荒谬绝伦!”
御史中丞陈耽须发戟张,他是清流中坚,素来刚直,此刻忍不住出言反驳,“盐铁乃国之重器,岂能以商贾逐利之心论之?所谓‘厚利酬劳’,不过是蠹虫中饱私囊的遮羞布!
任由豪强把持,私兵、资敌之祸便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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