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血溅别院豺狼末路(第7页)
血痕蜿蜒,在冰冷的石板上显得格外狰狞。
王甫每一次拖动身体,左肩那粉碎的骨头都像有无数把钝刀在里面搅动,疼得他眼前发黑,喉咙里嗬嗬作响,涎水和血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混入地上的血污。
他昂贵的紫袍早已被磨得稀烂,沾满了泥土、血污和从疤脸护卫尸体上蹭到的秽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巷子很短,不过二三十步。
平日里,他乘坐的安车只需片刻就能驶过。
可此刻,这段路在王甫眼中,漫长得如同通向地狱的奈何桥。
他唯一能动的右手,指甲因为用力抠抓石板而劈裂翻卷,指尖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麻木的、机械的求生本能,驱动着他向前爬行。
一步…又一步…chapter_();
玄武门那巨大的、钉满碗口大铜钉的朱红门扇,在视线里越来越近。
门楼上戍卫士兵盔甲的轮廓,也渐渐清晰。
希望,似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开…开门…”
王甫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微弱如蚊蚋的嘶喊,声音沙哑破碎,被巷子外远处依旧喧嚣的喊杀声轻易淹没。
他拼命抬起右手,想朝门楼上的卫兵挥舞示意。
然而,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间,一股冰寒刺骨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再次攫住了他!
这一次,不是来自身后燃烧的别院,而是来自头顶!
王甫惊恐地向上望去。
巷子一侧,是王甫别院高大的后墙。
墙头之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与阴影几乎融为一体的灰褐色劲装,脸上蒙着一块同样颜色的布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冰冷得像深冬的寒潭,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艰难蠕动的王甫。
如同在审视一只垂死的、肮脏的蝼蚁。
是史阿。
他没有再动弓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墙头的砖石融为了一体。
但王甫却感觉,那两道目光比刚才那支夺命的黑箭更让他胆寒!
那是一种宣告,一种无言的审判——你,逃不掉。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王甫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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