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纸鸢惊烽蝗翼蔽天(第5页)
“大人!
竹料不够了!”
一个满头大汗的匠人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拆!”
陈墨头也不抬,手中的木槌指向工棚角落里那堆拆解下来的、散发着沉香气味的巨大笼木,“把那些没用的木头,全给老子劈了做扇骨!”
匠人一愣,看着那曾经象征无上祥瑞、如今被弃如敝履的沉香木料,咬了咬牙:“诺!”
转身招呼人手,抡起斧头就砍向那些曾经价值千金的木料。
沉重的斧凿声加入了工棚的喧嚣,带着一种砸碎虚妄的决绝。
“刷桐油的!
手脚麻利点!
布要浸透!
干了才够韧!”
陈墨又转向另一边。
十几个匠人正将大匹大匹的厚麻布浸入散发着浓烈气味的桐油桶中,反复揉搓,确保每一根纤维都吸饱油料,再捞出沥干。
浸透桐油的麻布不仅坚韧不易破,更能一定程度隔绝蝗虫那带着秽毒的口器爪牙。
“传动杆的牛皮索!
勒紧!
再紧一分!
要能吃住大力!”
陈墨的声音在工棚里回荡,如同不知疲倦的鼓点。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在沾满木屑油污的衣襟上砸出深色的印记。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
更快!
在那些啃噬尸骸、携带疫毒的白蝗被东南风吹入司隶之前,在那些饥饿绝望的流民彻底冲垮关中的秩序之前,把这些风车造出来,送到皇甫嵩的手里!
就在这时,工棚厚重的麻布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夜风卷着寒意灌入。
一名影卫打扮的人影快步走到陈墨身边,低声急促地说了几句,同时递上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包。
陈墨眼神一凛,立刻放下木槌,接过油布包,走到角落一处相对安静的灯下,迅速打开。
里面是几片东西:一片是灰白色的、带着锯齿状边缘的虫翼碎片,触手坚硬冰冷;另一片则是某种昆虫的节肢断口,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断口处还沾着一点暗褐色的、早已干涸的污迹;最后是一小撮带着冰碴的泥土,泥土里混杂着细小的、灰白色的虫卵!
油布内衬上,用炭笔潦草地写着一行暗语:“白蝗遗蜕于新坟,卵藏冻土下,遇暖即孵。
其毒深植,恐难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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