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鸿都门学笔刀隐锋(第7页)
蔡衍…哼,包庇诽谤,攻讦朝臣,这鸿都门学博士的位子,他也坐到头了!”
张奉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而残忍的笑容:“义父高明!
孩儿明白了!
让他们先得意着,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清算!”
曹节不再言语,只是眯着眼,小口啜饮着参汤。
那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比参汤更浓稠的算计和杀意。
笔刀?在这深宫里,只有他曹节手中的刀,才是真正的刀!
那些寒门学子脆弱的笔杆子,不过是…插在祭品身上的草标罢了。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沉沉地覆盖了洛阳城。
白天的酷热稍稍退去,却带来一种湿冷的黏腻感。
鸿都门学附近的坊市,多是些贫寒士子、小吏、工匠杂居之地,狭窄的巷道如同迷宫,弥漫着劣质油脂灯的气味和阴沟的馊臭味。
张昶租住的地方,是深巷尽头一间低矮破败的土坯房。
屋顶的茅草稀疏,墙壁开裂,用泥巴勉强糊着。
屋里除了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板床,一张歪腿的矮桌,一盏豆大的油灯,再无长物。
此刻,油灯如豆,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张昶清瘦而疲惫的脸。
他正伏在矮桌上,借着微光,在一小片捡来的、相对平整的桦树皮上,继续书写着白日未尽的思想。
白日里那篇如同投枪的策论,点燃了同窗的热血,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此刻冷静下来,胸中激荡未平,反而有更多沉郁的思考需要倾泻。
“夫民犹水也,可载舟,亦可覆舟…”
笔尖在树皮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白日里蔡博士那严厉却隐含保护的训斥,让他心中充满感激,也让他意识到锋芒毕露的代价。
他需要更深刻,更隐蔽,也更…有力。
夜风吹过巷口,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几只野狗在远处吠叫,更添几分荒凉。
突然!
“咄!
咄!
咄!
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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