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渤海鸩杀王甫敛爪(第4页)
刘宏的目光,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瞬间死死钉在了地毯上那个小小的纸卷上!
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
那独特的降真香灰气味,如同毒针,狠狠刺入他的鼻腔,也刺穿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渤海王刘悝!
自绝?!
惧罪?!
图谋不轨?!
全是狗屁!
是王甫!
是这条盘踞在宫禁深处、贪婪而凶残的老阉狗!
是他构陷!
是他下的毒手!
这袖中掉落的密札,这沾着王甫府上独有降真香灰的密札!
就是铁证!
无声地诉说着这桩“自绝”
背后,那肮脏血腥的权力倾轧和赤裸裸的谋杀!
“皇叔……”
一声细若蚊呐、带着剧烈颤抖的呼唤,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刘宏紧咬的牙关里挤了出来。
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悲恸、愤怒,还有一种被强行压抑的、幼兽般的呜咽。
他猛地低下头,似乎是不堪承受这巨大的“噩耗”
,要用这动作来掩盖自己瞬间失控的情绪。
宽大的狐裘袖子滑落,遮住了他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双手。
掌心传来的刺痛已经麻木。
一股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正顺着指甲掐破的伤口,缓缓渗出,浸透了掌心薄薄的皮肉,也浸湿了袖口内侧一个极其隐秘的、用特殊丝线缝制的暗袋。
暗袋里,静静躺着一件冰冷坚硬的东西——一柄不足三寸长、通体莹白、打磨得极其光滑、形制古朴而隐晦的玉势。
那是他魂穿之初,在寝殿隐秘角落发现的,原主留下的、带着某种屈辱和不堪印记的物件。
此刻,那温热的、属于他自己的鲜血,正透过布料,一点点浸润着这冰冷的玉器。
血腥气混合着袖中暗袋里玉势冰冷的石腥气,直冲鼻腔。
这气味,与那地毯上密札散发出的降真香灰的冷冽气息,与奏疏里“自绝于社稷”
五个字的血腥味,与曹节身上那虚伪的沉水香气……在暖阁浑浊的空气中,无声地交织、缠绕、发酵,酿成一杯令人窒息的毒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