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匠门初叩墨守尘封(第7页)
陈墨的身体再次绷紧,头埋得更低:“小人……小人愚钝,只……只跟着师傅学过几年粗浅木工,打打下手……这……这等奇物,小人万万不敢……”
“陛下,”
张让阴柔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带着一丝嘲弄,“此等卑贱匠奴,粗手笨脚,能识得几个字已是难得,岂能懂得这等前朝奇物?陛下莫要为难他了。”
刘宏像是被张让的话激起了逆反心理,小脸一板:“朕偏要问他!
陈墨!
你过来!
仔细看看这水钟,告诉朕,它到底哪里坏了?要是说不出来……”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孩童恐吓的意味。
陈墨浑身一颤,在羽林卫冰冷的目光逼视下,只能战战兢兢地起身,挪到巨大的水钟旁。
他不敢靠得太近,隔着几步距离,目光飞快地在水钟那锈蚀断裂的齿轮组、扭曲的连杆、以及壶身上复杂的刻度纹路上扫过。
他的动作很拘谨,眼神似乎也带着惶恐和茫然。
但刘宏却敏锐地捕捉到,当他的目光扫过水钟壶身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被烟灰半掩的青铜底座时,那双沉静的眼底,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了然?还有一丝……惋惜?
“陛……陛下……”
陈墨的声音带着惶恐的颤抖,指着水钟上方扭曲的铜人机关和几处明显断裂的连杆,“这……这里,还有这里……都……都断了……锈死了……齿轮也卡住了……小人……小人实在……”
他语无伦次,显得笨拙而胆怯,似乎真的被吓坏了。
张让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显然对陈墨的反应很满意。
废物一个,不足为虑。
然而,刘宏的心却在狂跳!
陈墨指出的那几个地方,确实是水钟最明显的外伤!
但他刚才那瞬间的目光停留——壶身下方的青铜底座!
那才是整个水钟驱动力的核心枢纽!
遗册中记载,这种大型自鸣水钟,其精妙之处不仅在于报时机关,更在于驱动水流(或水银)匀速下泄、推动齿轮的核心压力调节阀,就隐藏在底座之中!
陈墨……他看穿了关键!
他在藏拙!
在张让面前,他不敢显露真本事!
刘宏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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