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箔图哑奴匕(第4页)
奴才……奴才一时情急,唯恐这邪物再伤龙体!
既是……既是先帝遗泽,奴才万死也不敢损毁!”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殿内仅剩的几个内侍。
那目光冰冷如刀,带着无声的警告和杀意。
那几个内侍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接触到张让的目光,更是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僵硬,慌忙深深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金砖里。
“快!
快扶陛下回榻上歇息!
小心伺候!”
张让站起身,厉声吩咐,随即又指着地上光芒已经暗淡许多、但依旧散发着幽幽金晕的木牍,语气带着刻意的“嫌恶”
和“谨慎”
,“至于此物……既是陛下执意要留,尔等小心收好,置于陛下榻边便是!
切记,此乃‘先帝遗物’,若有丝毫差池,仔细你们的皮!”
他刻意加重了“先帝遗物”
四个字,既是给刘宏听的,更是给那几个内侍听的——把这东西定性为普通的、只是有点邪门的“遗物”
,而非什么惊天秘宝!
两个内侍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上前,一个费力地搀扶起瘫软的刘宏,另一个则用张让刚才丢弃在地上的、那块沾满呕吐污秽的丝帕,小心翼翼、如同捧着烧红烙铁般,将那块依旧温热、散发着微弱金光的木牍包裹起来,然后像完成烫手山芋交接一样,飞快地将其放在了龙榻边缘的矮几上。
刘宏被搀扶着,几乎是拖回了龙榻。
身体接触到熟悉的锦缎,虚脱感和喉咙食道的剧痛再次汹涌袭来。
他闭着眼,剧烈地喘息着,仿佛随时会昏厥过去。
但他的耳朵,却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捕捉着殿内的一切动静。
他听到张让压低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命令:“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暴室里的刑具,正好缺人试试滋味!”
接着是那几个内侍带着哭腔的、几乎不成调的赌咒发誓。
他听到张让的脚步声在殿内缓缓踱步,似乎在仔细检查刚才哑奴袭击的痕迹——龙榻上撕裂的锦被、地上散落的呕吐污秽、还有那扇被哑奴遁走的窗棂……每一步都踩在刘宏紧绷的心弦上。
他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如同毒蛇般粘腻滑溜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在那块被丝帕包裹、放在矮几上的木牍上,反复逡巡。
那目光充满了探究、贪婪,还有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杀意。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西苑方向的喧嚣似乎减弱了些,但混乱并未完全平息。
终于,张让那令人窒息的脚步声停在了龙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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