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党人密会谋对策
洛阳城南,伊水河畔的一处废弃砖窑内,油灯如豆,映照着一张张凝重而焦虑的面孔。
这里是党人秘密集会的地点,远离官道,隐蔽在荒草丛中,唯有潺潺水声掩盖着偶尔提高的语调。
“郑公仍在狱中受苦,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太学生贾彪猛地一拍膝案,震得油灯摇曳,“当效仿古人,伏阙死谏,以血醒君!”
坐在他对面的杨赐缓缓摇头,这位太尉之子虽年仅三十余,却已显露出与其父相似的沉稳:“贾君热血可嘉,然则死谏若能解决问题,李膺、杜密诸公又何至于此?”
角落里,一个满面风霜的中年文士冷笑一声:“杨君倒是稳重,莫非也要学那何进,做个首鼠两端之人?”
此人是郑泰的门生王允,因老师下狱而愤懑不已。
窑内顿时一片寂静,只闻灯花爆裂的噼啪声。
十余名与会者分坐四处,代表着士大夫清流中的不同派系:以太学生为主的激进派,以世家子弟为主的稳健派,还有少数如王允这般的实干派。
“诸君少安毋躁。”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屏风后转出一位白发老翁,虽布衣草履,却气度不凡。
正是隐居多年的前司徒陈耽。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陈耽虽已致仕,但在士林中威望极高,此次秘密出山,显见事态严重。
“陈公。”
杨赐躬身道,“非是晚辈们沉不住气,实是曹节等人越发猖狂。
郑泰下狱,党锢重启,若再不反击,恐士林再无宁日!”
陈耽缓缓落座,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老夫且问诸位:死谏之后,当如何?伏阙之后,又当如何?”
贾彪激昂道:“以我辈鲜血,唤醒陛下圣听!
以我辈性命,正天下视听!”
“然后呢?”
陈耽平静地问,“陛下若仍不醒悟,曹节若更加猖狂,又当如何?让更多人去死?直到士林血流成河?”
贾彪语塞,面红耳赤。
王允冷声道:“那依陈公之见,就当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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