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破晓的微光(第2页)
,他这霸王的权力何在?
项羽的重瞳之中,刚刚被嬴政话语激起的一丝波澜瞬间平复,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猜忌与审视。
他魁梧的身躯微微后靠,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座椅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
声,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龙且等楚将更是对景昭的话深以为然,纷纷向嬴政投去不善的目光。
嬴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神色未变,只是静静地看着田璋和景昭,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他们激昂的表象,看到其下隐藏的恐惧——对失去特权的恐惧,对未知秩序的恐惧,以及对历史车轮无情向前却无力阻挡的恐惧。
“田公,景大夫,”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现场的骚动,“尔等所言,是仇恨,是旧制,是已逝之昨日。
然,今日之局,匈奴铁骑叩关之时,可曾因尔等是六国贵胄或楚地勋戚而手下留情?东海商会阴谋颠覆之时,可曾因尔等怀念旧制而网开一面?”
他迈前一步,玄色深衣在透过残破窗棂的光线下拂动,带着一种冷峻的威严:“仇恨,可以铭记,但不能成为引领未来的火炬。
旧制,或有其一时之利,但若已无法庇佑族群存续,便当毅然舍弃。”
“你……!”
田璋气得浑身发抖,还要再说。
“田公!”
张良适时起身,他羽扇轻摇,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良,亦韩人。
国仇家恨,未尝一日敢忘。”
他先表明立场,安抚旧贵族情绪,随即话锋一转,“然,正如秦王所言,当下之大敌,非仅秦,非仅楚汉,乃是欲亡我种姓之匈奴,乃是欲乱我根基之商会!
若因执着于旧怨,而致文明倾覆,我等又有何面目见先祖于地下?届时,纵有复国之名,又有何实?不过是另一轮被胡虏蹂躏的废墟罢了!”
范增也轻咳一声,缓缓道:“景昭之忧,老夫明白。
然,霸王之业,岂能仅局限于旧楚之地?若这‘议事院’真能协调各方,汇聚力量,北驱胡虏,南定百越,使霸王之威加于四海,使楚之文化播于八方,岂不胜过固守一隅,终日提防内衅?”
范增这是在给项羽画饼,将“议事院”
描绘成霸王权力扩张的工具,试图消解他的抵触。
“亚父所言……不无道理。”
项羽沉吟着,重瞳中的审视稍减,但疑虑未消,“但这‘议事院’,权柄如何划分?规则由谁制定?若事事争吵不休,岂不误了军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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