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夜半馎饦媪
民国二十七年,潍县西南有个张家庄,庄里有个后生叫张青。
这张青父母早亡,留下三亩薄田,一间瓦房。
他为人老实勤快,白日里下地干活,晚上就着油灯读些杂书,日子虽清贫,倒也自在。
这年腊月二十三,正是小年,天阴沉得厉害,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般。
张青从地里回来,搓着冻僵的手,想着灶冷锅凉,心里不免有些凄惶。
正发呆时,忽听门外有脚步声,开门一看,竟是同族的张老丈。
“青子,明日族长家祭祖,你虽孤身一人,也是张氏血脉,记得早些来帮忙。”
张老丈说完,又压低声音道:“今夜风雪大,早些歇息,听到什么动静莫要出门。”
张青连声应下,送走张老丈后,心里嘀咕:这张老丈素来不爱管闲事,今日特地叮嘱,倒有些奇怪。
他也没多想,简单煮了碗粥喝下,便早早躺下了。
半夜里,张青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只听门外有个老妪声音喊道:“过路的讨碗热汤喝,行行好吧!”
张青心想这冰天雪地,老人家不容易,正要起身,忽然想起张老丈的叮嘱,心里打了个突。
他披衣下床,凑到门缝往外瞧,只见一个白发老妪提着灯笼站在门外,身影被风雪吹得摇晃。
“老人家,我这没什么好吃的,只有些冷粥剩饭。”
张青隔着门道。
“无妨无妨,有口热的就行。”
老妪声音沙哑,“老身牙口不好,只求碗热馎饦汤暖暖身子。”
张青心里一动:这深更半夜,寻常老妪怎会独行?又偏偏要喝馎饦?潍县一带确有冬至吃馎饦的习俗,可今日是小年,不是冬至啊!
他多了个心眼,道:“老人家稍等,我这就生火。”
张青摸黑走到灶房,故意将锅碗弄得叮当响,却并不真生火。
过了一会儿,他回到门边道:“老人家,柴湿火难点,您再等等。”
门外老妪忽然声音转冷:“后生,你莫不是骗我?我闻不到烟火气。”
张青心里一惊,强作镇定道:“哪能呢,这就好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鸡叫声,门外老妪突然焦躁起来:“罢了罢了,明日再来讨要。”
说罢,脚步声匆匆远去。
张青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就听见外面人声嘈杂。
他开门一看,只见张老丈和几个族人抬着个门板匆匆走过,门板上躺着个人,盖着白布,露出一双青紫的脚。
“老丈,这是怎么了?”
张青忙问。
张老丈叹了口气:“是村西的李寡妇,昨夜没了。
死状蹊跷,浑身干瘪,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张青心里咯噔一下,将昨夜之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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