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琴师与绿衣女
民国初年,济南府有个年轻琴师名叫谭秀清,在城西开了间小小的琴行。
这谭秀清生得眉清目秀,一手古琴弹得出神入化,尤其擅长《高山流水》《阳关三叠》这类清雅曲目。
他性情孤高,不喜交际,每日里不是抚琴便是调音,年过二十尚未娶亲。
这年盛夏格外炎热,谭秀清索性搬到琴行后院的小楼上住。
那小楼临着一片荷塘,夜来清风送爽,荷香阵阵,倒也惬意。
某夜三更,谭秀清正在灯下校琴,忽闻窗外有女子叹息声。
他推开窗望去,只见荷塘边立着一位绿衣女子,身形纤弱,面色苍白,似有无限愁绪。
“姑娘为何深夜在此叹息?”
谭秀清问道。
绿衣女子欠身施礼:“奴家姓陆,住在附近。
听闻先生琴艺高超,特来请教。”
谭秀清见她谈吐文雅,不似寻常女子,便请她上楼。
那女子步履轻盈,上楼时竟不闻脚步声。
谭秀清心中疑惑,却也不便多问。
陆姑娘对古琴颇有见解,言谈间引经据典,令谭秀清暗暗称奇。
更奇的是,她似乎特别熟悉谭秀清近日正在钻研的一首古曲《秋夜吟》。
“先生可知这曲中‘寒蝉凄切’一段,本当用泛音轻挑,而非实按?”
陆姑娘轻声道。
谭秀清试弹一番,果觉音韵更加清越,不由拍案叫绝。
二人谈琴论曲,竟不知东方既白。
临别时,陆姑娘约定明夜再来。
自此,陆姑娘每夜必至。
她总是身着绿衣,步履无声,来时不惊动邻里,去时不扰人清梦。
谭秀清渐渐察觉她异于常人,但感其真诚,也不畏惧。
一夜,陆姑娘带来一坛自酿的荷花酒。
酒色碧绿,香气清冽。
三杯下肚,谭秀清只觉神清气爽,指尖抚琴越发灵动。
“陆姑娘,你我相识月余,尚不知你家居何处?”
谭秀清借着酒意问道。
陆姑娘低头不语,良久才道:“实不相瞒,奴家非人,乃是荷塘中修炼百年的绿蜻蜓。”
谭秀清虽早有猜测,闻言仍是一惊。
陆姑娘续道:“去岁冬日,我遭寒流所困,险些冻毙塘中。
幸得先生路过,将我从冰面上拾起,置于温暖掌心,救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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