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镇山鞭
民国初年,长白山下有个靠山屯,屯子里百十来户人家,多是闯关东过来的。
屯东头住着个年轻后生,名叫陈石头,二十五六年纪,父母早亡,独自过活。
这小子胆大心细,平日里除了种地,还喜好钻山入林,下套子逮些野兔山鸡,偶尔也能打到狍子野猪,日子过得倒也凑合。
这年开春,陈石头进山收套子,忽听得林子里传来阵阵呜咽之声。
他循声找去,竟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后腿被兽夹子夹住了,鲜血染红了周遭的雪地。
那白狐见有人来,眼中竟流露出哀求和恐惧之色。
陈石头心下一软,山里人虽也打猎,但对白狐、黄皮子这类有些灵性的东西,多少存着些敬畏。
他四下张望,见无人迹,便上前小心掰开兽夹。
那白狐挣脱出来,却不立即逃走,反而人立而起,对着陈石头作了三个揖,眼中似有感激之色,这才一瘸一拐地没入林中。
陈石头只当是段奇遇,并未放在心上。
谁知当晚,他便做了个怪梦。
梦中一白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对他拱手道:“承蒙恩公白日搭救,老朽乃长白山一狐仙,今日遭劫,幸得恩公相助。
恩公他日若遇难事,可至屯子后山的老松树下,连唤三声‘白三爷’,老朽自当现身相助。”
次日醒来,陈石头只觉梦境清晰异常,心下惊疑,却也没真去后山尝试。
日子照旧过着,转眼到了盛夏。
这一年夏天,靠山屯附近邪门得很。
已是农历六月,天上却不见一滴雨,庄稼苗子蔫头耷脑,土地龟裂。
更奇的是,屯子里接连发生怪事:张家的鸡一夜之间被吸干了血;李家的孩子莫名高烧胡话,说是看见个穿红肚兜的娃娃咬他脚趾;连屯里最悍勇的猎户刘大个,都在山里撞了邪,回家后浑浑噩噩,直说有个穿绿衣裳的小个子骑在他脖子上不下来。
屯里的老人聚在一起嘀咕,说是怕是招了“邪祟”
了,不是寻常的毛病。
众人便推举年岁最长的赵老倌,带着供品去求屯里供奉的保家仙——一位常姓老太太。
常奶奶是屯里的香头,据说能沟通仙家,平日里谁家有个小病小灾、丢魂落魄的事,都去找她。
常奶奶摆了香案,请神问卜。
一番折腾后,她脸色凝重地对赵老倌说:“麻烦了,咱屯子来了个‘魇童子’,是修炼邪法的精怪,专吸孩童精气、牲畜精血。
这东西道行不浅,寻常法子治不住它。”
赵老倌忙问:“那可咋整?”
常奶奶闭目半晌,道:“寻常仙家奈何不了它。
除非……除非能请动雷部的仙家,用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才能劈了这邪物。”
“雷部仙家?咱咋请?”
赵老倌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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