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残躯燃志与霜菊之谜
那声微弱却清晰的咳嗽,如同黑暗中迸裂的火星,瞬间点燃了陈铁柱几近枯竭的心海!
巨大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连日来筑起的绝望堤坝!
“明夏?!”
他猛地低头,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几乎破音!
臂弯里,许明夏苍白如纸的眼睫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如同蝴蝶濒死时最后扇动的翅膀。
随即,那双紧闭了不知多久的眼睛,在陈铁柱狂喜而焦灼的注视下,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初时,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眼眸里,只剩下空洞的茫然和劫后余生的极度虚弱。
视线模糊地晃动着,毫无焦距地掠过陈铁柱布满血污泥土、胡子拉碴、却写满了无尽担忧和狂喜的脸庞,掠过他身后那片焦黑死寂、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废墟炼狱。
“呃…”
又是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巨大痛苦的呻吟,从她干裂苍白的唇间溢出。
颈间缠绕的粗劣绷带下,那道险些夺命的豁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
腹部的伤口同样火烧火燎。
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深处弥漫上来,仿佛要将她重新拖回那无边的黑暗深渊。
“别动!
明夏!
别动!”
陈铁柱的声音带着泣血的温柔,小心翼翼地将她冰冷的双手拢在自己粗糙却温热的掌心,试图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他看着那双终于睁开的、却依旧蒙着死亡阴影的眼眸,巨大的失而复得感和更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脏如同被反复揉搓。
“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别怕…安全了…”
他嘶哑地在她耳边低语,一遍遍重复着,更像是在安慰自己那颗悬到极致的心。
许明夏涣散的目光极其缓慢地聚焦在他脸上,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一点微弱的光华如同风中残烛般艰难摇曳着。
她认出了他。
干裂的嘴唇极其艰难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破碎的气音,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呛咳和颈间绷带下洇开的、刺目的新红!
“水!”
陈铁柱急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一直守在旁边的林薇早已泪流满面,闻言立刻递过一个从地窖幸存者那里讨来的、还算完整的粗瓷碗。
碗里是冰冷的、带着土腥味的井水(他们避开那口被污染的井,取了另一口未被发现的老井的水)。
陈铁柱小心翼翼地将碗沿凑到许明夏唇边,一点点润湿她干裂出血的唇瓣。
冰冷的清水滑入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清明,也稍稍压制了呛咳和喉咙撕裂的灼痛。
就在这时!
“咳…咳…‘霜菊’…‘霜菊’…转移了…”
许明夏极其微弱的气息,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破碎到几乎听不清的字眼。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急切的焦虑,冰凉的手指在陈铁柱掌心无意识地抓挠着,仿佛想传递一个至关重要、却无力说出的信息。
‘霜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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