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血色钥匙与三方杀局
猎人小木屋腐朽的门板被粗暴撞开后,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灌入,瞬间扑灭了壁炉内残存的那点可怜火星。
尘土和霉味被搅起,混合着浓重的松脂与兽皮气息,刺鼻难闻。
逼仄的空间内,空气凝固如铅。
陈铁柱被两名强壮的、穿着厚重俄式翻毛皮袄的汉子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粗糙的木质纹理硌着他的脸颊。
一根绳索粗暴地勒进他的手腕,粗粝的纤维几乎要嵌进皮肉。
他魁梧的身躯如同被钉死的困兽,每一次挣扎都换来更沉重的压制和靴底狠踹在肋骨的闷响。
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只有燃烧着暴怒火焰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
前方,许明夏被粗暴地拖离他身边,扔在木屋角落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上。
牵动伤口的剧痛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冷汗瞬间浸湿了额角。
安德烈耶维奇·罗曼诺夫的男人,如同西伯利亚的棕熊般踱步到她面前。
他摘下厚重的皮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布满风霜的脸,灰蓝色的眼睛如同冻土层般冰冷坚硬。
他微微俯身,皮袄领口露出的粗金链上,一枚小小的、双头鹰徽章闪着幽光。
“许小姐,我们时间有限。”
罗曼诺夫的俄语口音浓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如同刮骨的钢刀,落在许明夏因痛苦和戒备而紧攥的右手上——那把锈迹斑斑的俄式钥匙正被她死死藏在掌心。
“钥匙,给我。
还有…你父亲当年带走的东西,在哪?”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攫取姿态。
许明夏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木墙,寒意仿佛要渗入骨髓。
她看着眼前这张写满贪婪和冷酷的脸,父亲临终前的叮嘱——
“明夏…活下去…钥匙…救赎…”
——与武田信介临死前那声充满怨毒的“该死的叛徒”
在脑海中激烈碰撞,几乎撕裂她的神经。
她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怯懦,只有岩浆般灼烧的恨意和质问:“当年哈尔滨鼠疫研究所!
是你!
是你们陷害我父亲!
把他当成叛徒处决!
是不是?!”
罗曼诺夫灰蓝色的瞳孔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冰寒一片。
他没有否认,反而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陷害’?不,亲爱的姑娘。
你父亲许云山博士,是个真正的学者…也是个愚蠢的理想主义者。
他天真地以为,将那些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病源体’封存起来,就能阻止灾难?呵…”
他的笑声如同夜枭嘶鸣,“他只是挡了真正需要它们通往伟力之路的人而已。
‘叛徒’?这顶帽子刚好合适!
他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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