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血染诗行(第2页)
这书你总看,俺也偷偷看。
字认不全,但懂那海燕,像你,倔。
冰河那晚,你给俺念‘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俺心里烧得慌。
俺嘴笨,说不出啥,就想护着你,像护着这书,不让你沾血。
等打跑了鬼子,俺想…想给你盖间向阳的屋,窗台上养盆你喜欢的野菊。
冬天给你捂手,夏天给你打扇。
俺知道配不上你这念大书的凤凰,可这心思,像扎了根,剜不掉…”
字迹在最后几行变得潦草、断续,显然是在极仓促或极激动的情况下写就,甚至有几处被泪水或血渍晕染开,模糊了字迹。
“柱子…柱子…”
许明夏再也抑制不住,将诗集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要把它在胸口,仿佛要把它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恸与绝望。
他从未说过爱,却把最深沉的爱意,笨拙地刻在了这本染血的诗集里,刻在了她灵魂最深处。
陈默函沉默地站在一旁,冰冷的眼眸深处,似乎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
他弯腰,捡起掉落在雪地上的胶卷筒,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瞬间恢复了绝对的冷静。
他走到许明夏身边,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哭,救不回他。
这交卷,是他用命换来的。
‘鹤舞’不除,‘樱花烙’不毁,会有千千万万个陈铁柱倒下。
站起来,许明夏同志!
完成他的托付,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许明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向陈默函,又看向他手中那个冰冷的金属筒。
陈铁柱最后决绝的眼神,他塞给她胶卷时那不容置疑的力道,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一股混杂着无尽悲痛和熊熊怒火的巨大力量,猛地从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
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中的脆弱和绝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仇恨和使命淬炼出的、近乎燃烧的冰冷与坚定!
她猛地站起身,从陈默函手中一把夺回胶卷函手中一把夺回胶卷筒,紧紧攥住,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走!
去太行!
把‘鹤舞’连根拔起!
把‘樱花烙’挫骨扬灰!
我要亲手…把武田雅人送进地狱!”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赵大山在李锡勇背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苏婉婷立刻扑过去:“大山哥!”
董大海(随队卫生员)迅速检查,脸色凝重:“不行!
伤口感染太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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