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冰河遗蜕与霜菊迷踪
冰冷的月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硝烟,吝啬地洒在狼藉的冰河战场之上。
风卷着碎雪和血腥味呜咽掠过,仿佛在为这片埋葬了太多生命的死地哀歌。
山本隆一被钉在冰坨上的惨状,如同一个冰冷的图腾,震慑着剩余的日军不敢再轻易靠近,枪声暂时沉寂,只留下劫后余生的死寂和无处不在的彻骨严寒。
“柱子…柱子你听见吗?”
许明夏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尽的恐慌和哀求。
她跪在冰面上,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双手却死死按在陈铁柱后背那狰狞的伤口上。
温热的血液透过层层布片渗出,染红了她冻得青紫的手指,每一次微弱的按压都让她心如刀绞。
陈铁柱趴伏着,脸深埋在冰冷的冰碴里,死灰般的脸色不见一丝生气,只有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鼻息,证明着生命的顽强。
巨大的恐惧像冰锥刺穿许明夏的心脏,比她自己濒死时更甚百倍!
她不能失去这根支撑她天地崩塌时的唯一支柱!
“明夏…”
一声极其微弱、如同游丝般的呼唤,猝然从陈铁柱干裂苍白的唇间溢出!
许明夏浑身剧震!
狂喜如同炸雷般在她脑中轰鸣!
她猛地俯下身,泪水决堤而出:“柱子!
我在!
我在!”
她颤抖的手指抚上他冰冷的脸颊,试图汲取一丝回应。
陈铁柱的眼睫极其艰难地颤动了一下,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极其微小的缝隙。
涣散的目光如同风中残烛,在许明夏布满泪痕的脸上艰难地聚焦。
巨大的疼痛让他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细微痉挛,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却清晰地映出许明夏惊恐绝望的面容。
他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着,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别…怕…死…不了…”
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却蕴含着无比坚定的力量。
“我知道!
我知道!
你不会有事!”
许明夏泣不成声,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脸上,“坚持住!
求你了柱子!
坚持住!”
就在这时,一直紧张观察的李锡勇猛地低吼:“老郑叔!
‘小刀子’!
快!
柱子需要你们!”
老郑叔和抗联卫生员“小刀子”
立刻扑了过来。
老郑叔浑浊的眼睛扫过那恐怖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嘶哑道:“弹片嵌得太深!
边缘都冻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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