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冰窟藏锋与基地疑云
破旧的铁路机修厂如同巨兽的残骸,匍匐在哈尔滨郊外苍茫的雪野深处。
巨大的修理车间空旷阴冷,寒风在扭曲的钢梁和废弃的机械骨架间凄厉地呼啸,卷起地上陈年的煤灰和铁锈碎屑,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金属腐朽和潮湿木材混合的刺鼻气味。
几处用残破苫布和废弃枕木勉强围拢的区域,成了这支伤痕累累队伍暂时的避风港。
角落里的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在冰冷的钢铁墙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也映亮了几张疲惫不堪却写满焦虑的面孔。
最大的苫布围挡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陈铁柱赤着上身,精壮的肌肉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疤痕,如同盘踞的虬龙。
左肩和后腰两处狰狞的枪伤,此刻在老钟布满冻疮和老茧的双手下,如同被揭开伤疤的猛兽,再次渗出暗红的血珠。
消毒酒精触碰伤口的灼痛让陈铁柱咬紧的牙关咯咯作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放在火堆旁冰冷地面上的那只铁和——那只从冰河深处、用命搏回来的铁盒!
许明夏蜷缩在厚厚的干草和日军军毯上,裹着陈铁柱那件唯一干燥却依旧单薄的内衫。
失血过多和在冰河中浸泡的消耗,让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右肩胛骨下那深紫色的毒掌印边缘,粉嫩的新肉在玉髓生肌膏的滋养下顽强生长,但残余的阴寒仍如同跗骨之蛆,带来阵阵刺骨的抽痛。
她的目光同样没有离开铁盒,右手无意识地攥紧,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把冰冷钥匙的棱角和两人鲜血混合的触感。
父亲用生命守护的秘密,就在眼前。
老钟清理完陈铁柱伤口边缘的腐肉,撒上最后一点珍贵的磺胺粉,用相对干净的布条用力包扎起来。
他浑浊的老眼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带着深深的疲倦:“柱子,伤口太深,又给冰水彻底泡过,能挺过来是老天爷开眼!
这几天绝对不能乱动,不然这条胳膊废了,腰也完了!”
他转向许明夏,语气同样凝重,“丫头,你体内的阴毒没拔干净,玉髓膏也只剩薄薄一层了,冻伤崩裂的腿更要万分小心!
再折腾一回,神仙也难救!”
“知道了,老钟叔。”
陈铁柱低沉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在铁盒上。
身体的剧痛远不及心头那团烈火的灼烧——铁盒里有什么?父亲的冤屈能否洗刷?武田和罗曼诺夫死命追寻的“地狱火核心”
到底为何物?穿山甲蹲在铁盒旁,如同审视最危险的爆炸物。
他用缴获的日军刺刀小心翼翼地撬开铁盒盖完全敞开的缝隙。
没有机簧,没有陷阱。
盒内,厚厚一叠用多层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静静躺在盒底。
油纸边缘微微卷曲发黄,散发着浓重的岁月气息和淡淡的霉味。
而在文件的最上方,赫然是那本封面烙印着扭曲藤蔓“x”
字母的黑色硬皮笔记本!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许明夏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伤口让她痛哼出声。
陈铁柱立刻想伸手,却被老钟严厉的眼神制止。
“别动!
让她来!”
苏婉婷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许明夏。
许明夏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抗议,伸出依旧冰凉颤抖的手指,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笔记本封面。
仿佛有电流从指尖窜入心脏,她闭上眼,父亲模糊而温暖的笑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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