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灯(第7页)
“……伞……黑……坏人……”
“……痛……好痛……”
“……钱……不是……我……”
“……放……柜子……害怕……”
“……跑……”
断断续续的词语,如同破碎的拼图碎片,带着孩童的惊恐和无助,在惨白的灯光下飘散。
“……姨……”
他的嘴唇最后艰难地翕动了一下,似乎想喊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更微弱的气音。
王医生和小护士专注于清创和联系转院,似乎没太留意这细微的呓语。
但我听到了。
每一个破碎的音节,都像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
他在复述!
在昏迷的痛苦中,潜意识里还在重复着那张染血纸条上的内容!
重复着那个撑黑伞的男人对他的威逼利诱!
一股冰冷的寒意,再次顺着脊椎爬升。
就在这时,护士站的电话似乎接通了。
小护士捂着话筒,急切地对着电话那头说着什么,语速很快:“……对!
西城社区!
男孩!
大概八九岁!
左前臂贯通伤,失血性休克,血氧82%,体温35度!
伤口严重污染,有异物残留,需要紧急清创输血!
我们处理不了!
请求立刻转诊市一院急诊外科!
……”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回头,目光扫过急救床这边,又扫过坐在墙角、狼狈不堪的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和……职业性的询问。
王医生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摘掉沾满血污的手套,看向我,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目光锐利而直接:“转院需要手续,需要押金。
你是送他来的,不管是不是家属,现在能联系到他家人吗?或者……你身上有钱吗?大医院急诊,没有押金,寸步难行。”
钱。
又是钱。
像一把冰冷的钝刀,反复切割着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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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着冰冷的墙壁,艰难地站起身。
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蹲坐和寒冷而麻木僵硬。
手伸进裤兜深处,那几张崭新的、带着陈默血汗的百元钞票,被我紧紧攥在手心,湿漉漉的,沾满了汗水和……之前沾染的、尚未干透的血污。
“我……只有这些……”
我把那几张皱巴巴、沾着污渍的钞票,递了过去。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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