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灯(第4页)
一个穿着皱巴巴白大褂、头发花白稀疏、带着厚底眼镜的老医生,一边匆忙系着白大褂扣子,一边从里面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被打扰的愠怒和一丝职业性的警觉。
“王医生!
您快看看!
这孩子胳膊被钢筋扎穿了!
还在一个黑诊所缝的!
这线……这……”
小护士急得快哭出来,指着小石头的手臂。
王医生推了推眼镜,凑近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掀开那件充当盖布的破围裙一角,露出下面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胡闹!
简直是草菅人命!”
他低声怒斥了一句,脸色铁青。
他迅速检查了小石头的瞳孔,又摸了摸他冰冷湿冷的额头和几乎摸不到的脉搏。
“失血性休克!
体温过低!
立刻开放静脉通道!
生理盐水快速补液!
测血氧!
准备清创包!
破伤风抗毒素!
快!”
他的声音沉稳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护士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应声:“是!”
转身跑向药房方向。
王医生这才抬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向浑身血污、靠在急救床边几乎站不稳的我:“你是家属?怎么回事?详细说!
时间地点!
怎么伤的?谁缝的?!”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带着审视和压力。
家属?我看着急救床上毫无生气的小石头,喉咙像被砂纸堵住。
巷口的追逐,钢筋的贯穿,黑诊所里没有麻药的酷刑缝合,还有那句如同惊雷的呓语……所有画面在脑中疯狂闪回,混乱不堪。
“我……不是家属……”
声音干涩,“在……在巷子里……他摔倒了……撞在……废弃的钢筋上……一个……一个老头缝的……没麻药……”
我避开了撑黑伞的男人,避开了那张诡异的照片,避开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巨大的疲惫和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让我无法说出全部真相。
王医生眉头皱得更紧,显然对我的含糊其辞极其不满,但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拿起听诊器,俯身检查小石头的胸腔。
小护士推着治疗车飞快地跑了回来,上面放着输液瓶、针管、消毒用品和一个小小的仪器。
她动作麻利地撕开一次性注射器包装,用碘伏棉球擦拭小石头另一只手臂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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