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病倒了(第3页)
我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笔架乱晃,“王判官来告诉本宫!
汴梁数万人等着吃饭!
军队若无粮饷,顷刻生变!
这钱,从哪里省?从哪里来?把你度支司的账本嚼碎了能喂饱几个人?!”
王谏被我吼得一怔,脸色涨红,却仍梗着脖子:“殿下!
即便饿死,也需合乎法度!
岂能……”
“法度?”
我打断他,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微微颤抖,我将我手中的奏折扔了过去,“讲你的头!饿殍遍野的时候,谁跟你讲法度!
叛军的刀砍过来的时候,谁跟你讲法度!
本宫现在只要粮食!
只要粮食!
能让人活下去的粮食!”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小绿连忙上前替我抚背。
缓过一口气,我盯着王谏,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压迫感:“王判官,你的账册很重要,是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
但现在,我们要先活到能看账册的那一天!
度支司立刻核算,暂停所有非必要支出,宗室、百官俸禄暂缓发放,先从本宫开始!
省下的每一文钱,都给我换成粮食!
这是本宫给你下的命令!”
王谏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和坚决的神情,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将满腹的谏言咽了回去,重重叹了口气,躬身道:“……下官,遵命。”
他转身退下,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但脚步却加快了。
一道道指令发出,整个三司衙门像一架受损但被强行催动的战争机器,更加疯狂地运转起来。
压抑的气氛中弥漫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瘫坐在椅子里,意识在黑暗中浮沉,像一片无助的落叶在冰河里打转。
高热和刺骨的寒意交替侵袭,宋州燃烧的粮仓、漫天飞舞的雪沫、算盘珠子的噼啪声……
无数混乱的碎片交织成光怪陆离的噩梦,反复撕扯着我最后一点清明。
苦涩的药汁一次次灌入喉咙,冰冷的帕子轮换着覆上额头。
我能感觉到身体像被掏空了般虚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钝痛,但那份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焦虑,却比高烧更顽固地灼烧着我的神经——粮,粮食!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混沌的迷雾里,我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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