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杨光远投降
寒风,早已不是晋阳城下的那股风了。
这里的风,裹挟着血腥、硝烟和绝望的气息,像无数冰冷的针,穿透铁甲,刺入骨髓。
晋安寨,这座被围困多日的硬寨,像一块顽石,死死地嵌在河东南下的咽喉要道上,任凭契丹铁蹄如潮水般冲击,任凭河东军士如蝼蚁般攀附,它岿然不动。
我的一千五百人,作为“游击将军”
麾下的新锐,除了我的剩余的30名铁浮屠和99名拐子马没有进攻,但我其余的部曲都被投入了这血肉磨盘之中。
契丹军和晋军一次次冲向那高耸的寨墙。
箭矢如蝗,擂石滚木如雨,每一次冲锋,都像把鲜活的生命投入沸腾的油锅。
我亲眼看着身边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惨叫声中倒下,被践踏,被冰冷的泥土掩埋。
围城的营寨里,弥漫着越来越浓重的焦躁与绝望。
契丹人的狂傲被一次次挫败,他们的呼喝声里开始掺杂了不耐的咒骂。
晋军的士气,本就建立在虚妄的“新朝”
和契丹的“天威”
之上,在残酷的消耗下,如同沙堡般迅速崩塌。
营地里伤兵哀嚎不绝,粮秣消耗巨大,而晋安寨那面残破的唐字大旗,依旧在寒风中倔强地飘扬,嘲弄着点将台上那两位“至尊”
的誓言。
张敬达,这个名字,成了笼罩在联军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的坚守,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耶律德光和石敬瑭的脸上,也抽在我这个“太平公主兼游击将军”
的心上。
每次鸣金收兵,看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部下,我按在腰间佩剑上的手都攥得死紧。
这仗,打得屈辱又无望。
僵持,冰冷而残酷的僵持,仿佛要将所有人冻结在这片死亡之地。
然后,那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某个灰蒙蒙的黎明炸开了。
“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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