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庒县风波4(第2页)
眼下户部拖着,跟皇帝对峙,刑部、礼部的立法进度势必缓慢,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下文。
这个当口上,他这个挑头的服软了,那户部也来个退一步,今后种高粱的照种,缴税用高粱以外的口粮或铜钱缴,而且还会说,沈云卿不这么干的吗。
此例一开,将给今后自耕农种植高粱带来极大的麻烦,地方官府大可堂而皇之的逼着农民,拿高粱之外的东西缴纳田赋,同时联合地头蛇,封锁市场拒不交易高粱,逼死农民,最后还要给他沈云卿扣顶帽子。
所以必须顶住虞童的压力,给皇帝以腾挪的时间,同时虞童不过区区七品下阶县令,面对他的压力就此屈服,今后遇到更大的官,那还不得立马投降。
这种先例决不能开,开了后患无穷。
但不缴税,就抓沈严良下大狱,沈严良哪里见过这个市面。
“云卿,爹看还是回宁阳暂避几日,免得三日后被虞童拿去下狱。”
“爹,回兰陵也不顶用,李义清不会帮咱们。
您还是去海通州衙,去王曦照那里躲一阵。
我给家里去封信,让娘带着陈谦、陈理和家里的佣人去舅舅那里暂避几日,想来虞童胆儿再大,还不敢在王妃头上撒野。”
“可一直躲着也不是个事儿,宁阳和秀州的产业也搬不走啊,虞童若是查封咱家的产业,这个损失可就大了。”
“放心吧爹,李义清断然不会让他这么干的。
更何况咱们的产业在兰陵,咱就是犯了王法也是抓咱,李义清大不了不管,但是动兰陵的产业,损失是李义清的,于情于理于法都轮不到虞童查封,更何况他是个七品县令,哪能跟四品的刺史对着干。”
按律,犯罪分子可以跨辖区拿人,但抄家封产业,外地的官吏无权在其他州县的治下抄家封产业,即便是拿人问罪,第一审定性之前,也应该在犯罪分子逮捕地与当地官员联审。
虞童不过一个七品的下阶县令,发文去兰陵抓人,李义清看在“同僚”
的份上可配合,也可不配合,就是李义清先抓了,在兰陵审问定罪,在兰陵服刑,虞童也不能怎样。
更何况沈家产业这么大,区区一个七品县令要跨辖区封产业抄家,动的是兰陵的经济蛋糕,就是再昏的官,肥水也不能流外人田,要抄也得自己来抄。
更何况沈家是这么好抄的吗,人望名望就摆在那里,势力摆在那里,动了沈家,兰陵得垮一多半,他李义清除非不想做这个官。
沈严良对官场了解,但对政治很迟钝,现在的问题不是下层的官场在斗,是朝堂在争夺帝国的最终命运做着殊死搏斗,这个当口上认怂,皇帝也不能饶了咱呀。
安慰了老父,沈云卿转身与顾温说:
“顾管家,高粱收了多少?”
“才七万多亩,剩下的种的晚,得等到七月下旬和八月收,不过割上来腾出的地,可以种一茬新的高粱,这倒也不碍事。”
“总这么没日每夜的干,老百姓也太累。
告诉大伙,今日干完后,明后两日休息,让养殖场杀一些鸡鸭猪鹅,犒劳各村,务必四万多人的老少妇孺都要管够。”
“知道了少爷,老夫立即差人去安排。”
吩咐过顾温,沈云卿遂即带人护送沈严良前往海通州城,虞童这件事仍得王曦照出面弹压。
抵达海通已是天黑,城门已落,好不容易叫开城门,见到王曦照,细说了虞童之事。
“简直岂有此理,本官明日唤他来问,看他怎说。”
“王大人,征缴税赋本由各县自理,由州府司户过问,刺史并无财权,沈某担心虞童恐不会听从大人之命。”
“本官知晓,但决不能令其恣意妄为,本官明日唤他来见,他若不从,我便参他。”
“司户”
不是管户口的,当然,户口也在司户管辖职权之内,与司户对口的部门是户部,因此司户是主管地方财政、税务、工商和人口的这个个官吏。
受制于岐帝国的权利架构,为抑制地方割据和独大,节度使、刺史实际上并无军权和财权,只有治权。
用钱需要跟司户协商,但征税由司户全权管辖,刺史有权询问和对账,在司户在任情况下,无权过问征税一事。
节度使权利更大一级,但仅限于一个省的宏观财政调度,无权细化干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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