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高粱(第2页)
此前沈云卿有过估算,以两百四十文一升的盐价,全国人均食用盐的摄入量只有一半,而且还是含有杂质的粗盐,各行各业的用盐也严重不足。
如考虑当下体力劳动消耗大,这个摄入量只有百分之四十,所以即便盐价跌到一百三十到一百五十文之间,消费增量的增加,将弥补盐价下跌带来的亏损,盐利的总量应该与两百四十文每升持平。
盐利的亏损实际并不亏,亏是因为官商勾结,黑掉了中间的利润,沈云卿逼着皇帝把盐价往下做,是想避免自己与盐铁司当面冲突,招来杀身之祸。
现在女帝出了这么一手,就等于把原本的平衡给打破了,把水搅混,水一混,站着高的人看的更清楚,而水里的人可就晕头转向了。
最让沈云卿在意的是王曦照虽然连升三级,但他这个新上任的海通刺史本质上是个光杆司令,眼下的海通,就是后来的南通,与秀州一江之隔,但归江淮道管,靠海吃海,当地煮盐盛行。
同时这个时期的雨水冲刷,尚未把海通当地的盐碱地的盐分冲刷的彻底,因此海通许多土地盐碱还很严重,要王曦照在当地安置几万人的盐户,无疑是不可能的。
而且两淮地区的土地兼并非常严重,尤其是盐商的土地兼并触目惊心。
不同于江南的经济结构,江南的富商对银的需求大于铜钱,而眼下银少的铜多,盐是用铜钱交易,因此两淮的盐商都是铜钱大户,动则都是几百万贯的身价,折算成银两,抵得上几个蔡生廉。
甭看朝廷只欠了他们五百二十多万贯,但朝廷每年各项的收入折合铜钱还不到一千两百万贯,其中还不算认捐、借款和朝廷海外贸易的收入,所以这笔钱永远也还不干净。
也可见当年公孙芸惠捞到那八十万两白银,是何等一夜暴富的心态,当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读完张祥来信,沈云卿与顾温说:
“顾管家,着人去知会陈炳言,让他在汤县靠港,过几日我去海通。”
“少爷,去海通做什么?”
“当然是去发财。”
“发财?海通这么个穷地方,能有什么财。”
顾温不看好沈云卿的打算,但沈云卿却说:
“咱们去买地。”
“可海通那地方盘根错节,咱们去买地,人家未必卖给咱们呀。”
“那咱们就不买他们的。”
“嘶……”
顾温越听越糊涂,他忙又问:“不买豪户的地,那能去哪儿买地。”
“过几个月你就知道了,另外派人去岭西和羁縻,哪里有种粮食叫高粱米,速派人去买来高粱种,越多越好。
记住,此种粮食有三种,一种为甜高粱,一种为糯高粱,还有一种粳高粱,记住,多买粳高粱,少买甜高粱和糯高粱。”
顾温闻所未闻,想了许久也没弄明白什么是高粱。
“少爷,这高粱是什么粮食?”
“一种像大黄米,但壳是红色的粮食,速差人去岭南、羁縻两道购买,越多越好。”
高粱原产自非洲,经由海上贸易,最先进入印度,后经由印度,在宋朝中晚期进入中原地区,宋朝之前,仅在现在的贵州、云南一带有种植。
高粱的特性是适应性强,喜温,产量可观,对水资源的要求比麦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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