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2 章 失衡的能量
槐木议事厅的门被风撞得“吱呀”
响,桌上的沙棘茶凉透了,褐色的茶渍在陶碗底结了圈印,像没画完的年轮。
阿禾攥着羊皮卷,指节把卷边捏得发皱——卷上是各小队报来的怪事,墨迹还没干,字里行间都透着慌。
“东坡的沙棘,三天长到半人高。”
老木工枯瘦的手按在桌沿,指节泛白,他怀里揣着半截沙棘枝,枝上的尖刺还沾着血,“昨天牧户的羊去吃草,被根系缠了腿,那根须像活的,往羊骨里钻!
我用斧头砍,枝子里流的不是汁,是发绿的浆,溅在手上,烧得疼!”
议事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草药长老颤巍巍地掏出一片晒干的槐树叶,叶子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黑,像被烟熏过:“南坡的槐树苗更邪门。
白天长得好好的,夜里突然疯抽枝,把搭好的篱笆都撑裂了。
我取了点汁液化验,里面的能量太冲,像把焚躯境的火揉在了草里,碰着就烧。”
阿禾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三天前的正午,本该最热的时候,西坡突然下了场冰雹,冰粒有拳头大,砸烂了半亩刚抽穗的麦。
冰雹化了之后,麦田里的土竟泛着绿光,没被砸烂的麦子疯长,穗子却空得能透光——像个撑得太饱、却没长心的怪物。
“还有能量乱流。”
负责巡逻的青年站在门边,肩膀上的胡杨旗还沾着沙,“昨晚北坡巡逻,明明是夜风,突然变成热风,吹得沙粒烫脚,罗盘指针转得像疯了。
我们往回跑时,看见远处的沙丘在晃,像有东西在底下拱,可等我们过去,只看见几丛疯长的骆驼刺,根须露出地面,像无数只手在抓。”
“是失衡。”
阿禾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磨过沙砾。
他把羊皮卷摊开,指着上面画的圈——东、南、西、北四坡,加上绿洲中心的胡杨巨树,正好围成一个圆,每个圈里都画着个“歪勾”
,是他标出来的异常点,“以前是荒之力太盛,把生机吸光了;现在叶蓁姑娘的力量散在土里,生机太满,没地方去,就乱了。”
“乱了?”
老木工皱着眉,把沙棘枝往桌上一放,枝子“啪”
地砸在陶碗旁,绿浆渗进木纹里,“乱了能让草吃人?能让冰雹在正午下?阿禾首领,这不是简单的乱,是有东西在搅!”
阿禾没反驳。
他摸了摸怀里的碎晶石,晶石突然发烫,像揣了块热炭。
他想起昨天在胡杨树下看到的黑雾,想起叶灵说的“地底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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