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怎么啦?”
道琴剥开了白薯皮咬了一口,热气呼啦啦从他嘴里冒出来,烫得他嘴里哧溜哧溜地响。
“你还想继续学戏不?”
杜若很有耐心地等他吹了半晌,才再一次开口问,“你要是想学,我也能教教你,只是肯定比不上咱们师父。”
道琴眨巴眨巴眼睛,杜若仿佛听得见他脑筋开转的动静。
“你可别想糊弄我。”
杜若也低头将手掌拢在火炉上烤了烤,“拿句掏心窝子话给我听。”
“我……”
道琴挠了挠脸。
道琴的本工一向不好,又爱偷懒。
杜若虽然有时候心思稚拙,看人的眼光却一向很准——他知道道琴一定是心眼里就不爱唱戏。
“我要是不学,你们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道琴沉默了许久,才老老实实地抬起头问,一边局促地扣着自己指头上的白薯皮。
“……”
这次换做杜若沉默了下去。
“后街上卖烧饼的今天开摊了,道琴快去把手洗出来。”
柳方洲适时来到,往道琴手里按了几枚铜币,“买几个烧饼回来,跑快些。”
道琴得了令,又听说有吃的,也不管杜若有没有回答他——似乎也是不敢听到杜若的回答,登时脚底抹油开了溜。
杜若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叹了口气。
“又是师哥你自己的钱么?”
他转头来问柳方洲。
“是。”
柳方洲也回答得痛快,“流云姐最后寄信来说让我们把钱财换做金银,的确是有道理。
现在再拿出来换成钱用,还没有贬值得那么厉害。”
庆昌班封城以来坐吃山崩,人口减得再少也仍然不够用。
柳方洲自觉年龄最长,从前所得戏钱份额也最多,便陆陆续续拿自己的钱来贴补公用。
“花费多少都与你说明白。”
见杜若仍然神色忧郁,柳方洲又贴过来安慰,“放心好了——我可不是偷存了私房乱花的庸夫。”
“我倒也不是不通情理的悍妻。”
杜若勉强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我心里想的不是这个。”
他理所应当把自己认做了师哥的妻。
话说出口又暗暗脸红,杜若自己咬着指节胡乱猜想,男子之间的床笫欢事,该是如何模样?道琴倒是之前打听过他与师哥是怎样夫妻——他又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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