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3页)
知秋似想了想,平静地说:&ldo;谢谢大哥,要大哥……多保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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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自为之,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文治对知秋传过的唯一的话。
之后三年多,一千个昼夜更替,日出日落,文治再没正面看过知秋,也未曾与他好好说过半个字。
个多月过去,知秋勉强能下地的那天,外头下起小雪。
他早前就嘱咐唐顺多注意宫里的消息。
这院子洪煜赏他有段时间,但他很少过来住,留的也就是几个看院的,想当时大哥命人将自己搬过来,也是匆忙,并没仔细请过人,大部分的他都不认识,因此更加依赖唐顺。
过了晌,唐顺从外头回来,进屋就关了门,匆匆地走到他跟前,在他耳边说:&ldo;万岁爷身体好不少,据说过两天要上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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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霭沉沉,楚天辽阔,知秋的心迷失在铺天盖地的一片冰雪之中,竟然已是无法喜悦。
他便觉得自己似乎在大哥发疯的那个夜晚,丢失了些什么,再也拾不回来。
天冷以后,知秋几乎日日缠绵病榻,虽不致命,也恹恹无神,竟日也不说两句话。
唐顺儿急在心里,却无可奈何,他在这院子里混得并不如意。
无论在宫里,还是在将军府,知秋都是极受重视的人,因此唐顺儿办什么事,总有人通融帮助。
这不大的院落,却唐顺儿碰了不少钉子。
知秋在朝廷上官位不高,俸禄微薄,根本供养不起这里的奴才。
皇上赏下来的,自有宫里来支付;后来叶文治找过来的,由将军府负担。
这不靠主子吃饭的奴才,对主子自然就不那么上心。
尤其如今皇上大病初愈,文治对知秋又不咸不淡,更是没人把知秋当回事。
有时让他们找个大夫,能磨蹭半天,唐顺儿气到,骂了他们两句,他们还大言不惭地反驳,说这院大小事务支出,要先经过将军府同意,那头没准,是任谁也不敢办的。
这种事唐顺儿不敢和知秋说,只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皇上早些痊愈,好把公子接回宫里。
终于在唐顺儿听说皇上龙体开始好转的小半个月后,一辆貌似普通的轿子停在知秋家中的侧门处。
可随行来的人,却非一般人,他是禁宫侍卫总管,冯世渊头等亲信。
&ldo;公子,公子,万岁爷来接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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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秋见唐顺儿从外头匆忙跑进来,一付欣喜若狂的模样。
唐顺儿的欢喜,并没有感染到知秋,他低着头,似乎还叹了气,并没有立刻回应。
&ldo;公子,&rdo;唐顺儿试探地问他,&ldo;您不高兴?&rdo;
知秋抬头,冲他淡淡笑了笑,说:&ldo;帮我更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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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处换了辆华丽的轿子,初冬的太阳正从宫墙上懒洋洋地洒下来,知秋悄悄掀起窗帘,唐顺儿小跑地跟着轿子,见他掀帘,憨厚一笑……两旁依旧无边无际的红色宫墙。
知秋忽然想起初次进宫那天,钟卫在宫门那里挨骂。
他的轿子也是如此飞快地经过,当时的他,心里一片坦荡和好奇……屈指算来,已经是六七年前的事。
轿子停在南书房的门外,知秋走出来,看见御书房总管郎忠等在跟前,哈腰和他请安:&ldo;公子,万岁爷在里头等您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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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燃着檀香,洪煜歪在炕上看奏章,外头的动静早给他尽收,知秋迈进门,他炯炯双眼已经堆满笑意,迎接着知秋冷冽的身影。
知秋稍作停留,便信步走上前,面前这人照比上次见面,精神很多,虽仍显清癯,那股洪煜惯常的气势已经恢复大半。
知秋几乎贪婪地盯着洪煜看,忘记了彼此间致命的症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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