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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低沉的女声响在泫珒迈进屋子里时的那一刻，泫珒脚下没停，直接往里间走去。

打开帘子，那张临窗的床上，正躺着一个微皱着眉的男子，被子盖在了胸口，一头墨般的黑发披散地枕头上，长长的睫毛盖了那双忧郁的眼眸。

“他睡了。”

女人跟在泫珒的身后，看着床上睡着的男人，声音里带着心疼和不舍，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法诉说的痛苦。

“他不知道吗？”

泫珒抽了抽鼻子，天气有些冷，她好像穿得多少有些少了，不会风寒吧。

“他怎么会知道呢，那是我端给他的。”

女人的脸上，再也没有白天那种孩童般的天真和无知，有的只是难以言说的痛苦的疼惜。

“你到底想怎么办？你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泫珒转头，瞪着女人，“就算你不疯了，你能保证你可以给他幸福吗？”

“不能，我不能。”

女人的声音沉闷的，像要下雨之前的天空，“我不能，我已经负了二个男人，不能再负他了，泫大人，你帮帮我吧。”

“要我怎么帮你？”

泫珒的神情淡淡的，对这个女人，她没有同情，她只是觉得她可恨，明明自己没有疯，却偏偏装成疯子，若不是自己一直对她有所怀疑，连她都被瞒过去了。

“把井上的盖子打开。”

女人的声音平静得就像她现在在说，她想喝口水一样。

“你――想自杀？”

泫珒不动的表情有了些变动，眉毛挑了挑，正眼看向了女人。

女人的目光痴痴地望着床上那明显看起来瘦下去的男人：“我若不走，只怕，他要先我走了，他注定是无法进我们严家的祖坟的，我又何苦拉着他，让他做一个孤魂野鬼呢？”

“你真的想好了？”

泫珒看着女人的表情，见女人说的到像是真的。

“想好了，这些日子以来，我看够了，也受够了，他对我还是那样，没有因为我疯掉而嫌弃我，仍旧是那样的照顾着我，我害怕了。”

“他那样对你，你还害怕，真是奇怪，难道你怕他会害你吗？”

泫珒的脸上带着一种鄙夷，眼神也冷冷的，不带温度。

“不是怕他会害我，而是，而是怕我会害了他，现在，我剩下的只有他和离儿了。”

严舒的脸上滑下了二道泪痕。

“你这样走了，就认为他一定会过得很好吗？你难道不怕他会跟了你去吗？”

泫珒脸上的温度多少有些回复了一些，看着这个昔日的右相。

“他不会的。”

严舒的脸上带着温柔的表情，望着沉睡着的月落尘，“他答应过我的，要替我照顾离儿的，他向来说话算话的，他不会对我食言的，而且，他是那样的爱我，我走了，他就会替我好好地照顾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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