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页）

&ldo;啪&rdo;，少女的手还没有接触到，傀儡小人儿的手忽然抬了起来，打开了她的手。

&ldo;别动我弟弟。

&rdo;苏摩依然没有看她，说了一句，将傀儡抱在怀里。

小人儿的手缓缓放下，那笙看见有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连着人偶的手关节，丝线的另一端、却系在青年的右手中指指环上。

苏摩的手一半露在袍子外面，十指修长，手指上全部戴着奇异的戒指，每个戒指上都系了一条细线，线的另一端消失在人偶的关节上。

那个人偶不过二尺高，脸庞俊美非凡，垂髫黑发，穿着奇异的非胡非汉服饰，和主人褴褛的样子相比、却是整洁光鲜。

看来苏摩一直将自己的道具保持得很好。

&ldo;你弟弟?&rdo;那笙怔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ldo;真有意思……果然很像你。

&rdo;

然而，笑着笑着，少女的脸色慢慢苍白起来，定定的看着苏摩怀中的人偶，那笙用牙齿咬住了下唇，才没有脱口惊呼出来‐‐天，太像了……那样相似的程度，简直是做到了纤毫毕现，即使人偶是一缕头发、一处肌肤，都和眼前的苏摩一摸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苏摩的在袖中的手指动了的缘故‐‐那笙忽然看到那个不过两尺高的小偶人转过了头，微微对着她笑了一下。

那样诡异的笑容。

&ldo;他笑了!&rdo;再也忍不住，那笙一下子将身体后退贴到雪窟上，脱口尖叫起来，&ldo;他笑了!&rdo;

&ldo;是你眼晕了。

&rdo;苏摩还是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淡淡回答，然后将那个名叫苏诺的小偶人抱在怀里，不说话。

呼啸着的风将雪从外面卷进来，仿佛要将浅浅雪窟里两人冰冻。

苏摩没有说话，雪地里除了风声，只有枯枝哔哔剥剥的燃烧声，食物的香气已经开始弥漫开来。

&ldo;或许、或许是太饿了吧?头晕眼花的。

&rdo;寂静中，那笙认输了。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抱着人偶的傀儡师，目光几度变幻。

最后，仿佛终于想起什么可以打破目前这样尴尬的状态，东巴少女兴奋的提议：&ldo;苏摩，我帮你算命好么?&rdo;

看着青年男子略微有些惊愕的表情。

她笑了笑，有些自豪：&ldo;我算命可是很准的‐‐从小我就靠这个赚钱吃饭。

跑到楚地的时候、那些人都说我是女巫呢。

算命扶乩、看相占梦，我样样都行!&rdo;

&ldo;那你准备怎么算?&rdo;仿佛微微有了一点兴趣，苏摩开口问。

那笙把冻僵的手放在嘴边呵了一下，看了看地上零落的枯枝，笑：&ldo;就扶乩吧!&rdo;

两根枯枝被绑缚在一起，一横一直，成&ldo;丁&rdo;字形。

那笙伸出冻得通红的左右手，用两手食指轻轻托着横木两端，让垂直的枝条末端轻轻接触着雪地，闭上眼睛，口唇翕动，轻轻念起长而繁复的咒语。

少女念咒的声音是极轻的，然而一直漠然坐在雪窟内的苏摩蓦然一惊，闪电般的扭头向她的方向，怀中的偶人也瞬的和他一起转头。

&ldo;雪仙子已经被我请来了……苏摩，你想知道什么?&rdo;念完了咒语，那笙却没有开眼。

苏摩转头看着她的方向，空茫的眼神却仿佛穿过了她的躯体，落在不知何处。

他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奇怪，许久，才道：&ldo;过去。

现在。

未来。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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