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肮脏（第3页）

她轻声问道。

“不能，他必须死。”

这个回答太过坚定，毫无商量的余地。

怀绮深深做了个吐纳，睁开眼睛，“可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从小失去父母，又流落人界，已经很可怜了，这些惩罚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您不是刚说了仙界慈悲为怀，这又是何道理？”

“仙界就是道理。”

怀绮哑然。

蒻芳继续道：“相信我，他会很乐意死在你手里，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我给你时间考虑，等你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我让仙帝放你下凡。”

从云峦居出来，怀绮平复心情，冷静地思忖起来──

利用他，她做不到。

杀他，她更做不到。

可是前仙后的命令，说是让她考虑，实则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该如何是好？

藏若的画像已经被蒻芳留下了，怀绮握着空空的拳头，失魂落魄地走着。

周身仙雾蓬勃，都仿似能渗进她血肉里，让她冷得彻骨。

她从未有这么一刻，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她曾一个人在海上漂泊了那么久，终于有一天，遇到一个同样漂泊的人，那个人与她分享同一块浮木，带她去看同一片天空，将她领进全新的海域、感受不一样的风景。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在望不到头的长夜中窥得一丝天明时，他化作幻影消失了，连带着那块浮木，和一世繁华，全部消失了。

她在外面走了很久，想了很多，直到最后回到宫殿时，已是夜深。

神使们都睡下了，殿内却亮堂堂的，一推门，此忆竟然站在里面。

怀绮一惊，遂耐着性子道：“仙少？这么晚了，您来小神这，所为何事？”

此忆转过身来，“不放心你，特意来看看，不行吗？”

怀绮简单行了一礼，客客气气道：“仙少真是抬举小神了，依小神之见，您是不放心真相吧。”

“你和真相，我都不放心。”

此忆轻笑着拥她入怀。

她一阵推搡，“仙少，身份尊卑，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行，好好说。”

此忆少有的好脾气，这便松开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祖母不是早就放你离去了吗？”

怀绮忙后退些许，移开视线。

她从云峦居出来时，不曾见过他人。

况且云峦居位置偏僻，也无人闲逛。

他如何知晓的？

是监视？还是故意唬她？

她无法判断。

这些想法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她便道：“随便转转，散散心。”

“散心？”

此忆眯眼，“怎么，心情不好？祖母跟你说什么了？”

“日后战事而已。”

怀绮说着便要往里屋走，却被此忆一把拽住，“怀绮，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日后战事，会单独把你留下来说？”

“仙少，小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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