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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在寒夜(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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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是单向的,复仇式的,因此与法律的关系始终是对立的,冲撞的。

《萨迦》记载,“好汉中的好汉”

尼雅尔和贡纳尔等人既看到了以复仇为基础的老荣誉,又看到了以理性为基础的新荣誉,而且,还看到了当时法律的代表者是一个小人。

但他们还是愿意为新荣誉和法律,献出生命,并忍受讥笑。

这样的人物形象,在同时代的中国故事中找不到,于是后来也就更难找到了。

由此,我把“法律石”

当做了一个重要的对比点。

这里发生的故事,曾使司各特、瓦格纳、海明威、博尔赫斯非常兴奋,但是,由于海险地荒,他们都未能到冰岛来看看。

我有幸来了,并在这里想着中华文化。

最后一个主要对比点,是一面蓝旗。

这面蓝旗,就是欧盟的旗帜,在欧洲到处都可以看到,却更权威地飘扬在布鲁塞尔的欧盟总部大堂门口。

离欧盟总部仅四十公里,便是改写了欧洲近代史的滑铁卢战场。

这种近距离的对接,让我不无震撼。

不朽的伟业、成败的英雄,总是维系在滑铁卢和其他许多战场上。

永久的目光,总是注视着在炮火硝烟间最后升起的那面胜利者的旗帜。

然而,欧洲终于告诉我们,最后升起的旗帜无关胜负,无关国家,无关民族,而是那面联合的旗,与蓝天同色。

我们中国人已经关注到了这个现实,但对这个现实中所包含着的深意,却还比较漠然。

就民族国家之间的战争而言,欧洲特别有声有色。

从古代到近代,世界历史上最传奇、最残酷的篇章,大半发生在欧洲的民族国家之间。

对此,欧洲居然有更宏伟的良知,提出了反证。

中华文明在本性上具有一种开阔无垠的天下意识。

民族国家的概念,则产生于遭受内乱和外力的威胁之时。

目前,当中国终于大踏步走向国际社会的时候,既有可能因视野打开而显出气度,又有可能因竞争激烈而倒退回狭隘。

于是,我觉得有一些话,应该从欧洲的土地上写给中华文化:

康德相信人类理性,断定人类一定会克服对抗而走向和谐,各个国家也会规范自己的行为,逐步建立良好的国际联盟,最终建立世界意义的“普遍立法的公民社会”

正是这种构想,成了后来欧洲统一运动的理论根据。

我当然更喜欢康德,喜欢他跨疆越界的大善,喜欢他隐藏在严密思维背后的远见。

民族主权有局部的合理性,但欧洲的血火历程早已证明,对此张扬过度必是人类的祸殃。

人类共同的文明原则,一定是最终的方向。

任何一个高贵的民族,都应该是这些共同原则的制定者、实践者和维护者。

欧洲的文化良知,包括我特别敬仰的歌德和雨果,也持这种立场。

事实早已证明,而且还将不断证明,很多邪恶行为往往躲在“民族”

和“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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