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结在寒夜(第5页)
正常秩序靠社会责任来实现;
社会责任靠公民义务来实现。
因此,财产必须体现为义务,自由必须体现为责任,这就是现代经济的文化伦理。
想到这里,我更明白了,看上去慢悠悠、暖洋洋的瑞典模式,不应该被处于高速发展中的国家嘲笑。
那么,缩小了看,那些在欧洲很多街边可以看到的休闲人群,也值得我们另眼相看。
正在快速积聚财富的中国人,有没有想过自己今后的生态模式呢?财富无限而生命有限,当人生的黄昏终于降临,你们会在哪里?
七
接下来,是那块巨石。
在冰岛,我去看了辛格韦德利火山岩间的那块巨石,大家叫它“法律石”
。
我去的时候那里非常寒冷,却咬牙忍冻站了很久。
初一听,那是北欧海盗们自发地接受法律仲裁的地方,去看看只是出于好奇。
但是站在那里,我却想到了中华文明的一大隐脉,后来回到冰岛的首都雷克雅未克之后花几天时间一连写了好几篇文章。
中华文明的这一大隐脉,就是武侠精神。
武侠小说和武侠电影至今爆红,证明这一隐脉的潜在力量至今犹存。
往往是以家族复仇为起点,各自设定正义理由,行为方式痛快、壮烈,贯串着对“好汉人格”
的崇拜。
但是,这一隐脉在本性上是无视法律的,因此也造成了中华文明与近代社会的严重阻隔。
无数事实证明,“好汉人格”
很容易转化成“暴民人格”
,荼毒社会。
在冰岛辛格韦德利的“法律石”
前,我发现了当年北欧好汉们如何花费几百年时间,痛苦地更换荣誉坐标,改写英雄情怀。
更换和改写的结果,是放下长剑和毒誓,去倾听法律的宣判,以及教堂的钟声。
这就与中国好汉们遇到的“招安还是不招安”
的问题判然有别了。
如果也要用“招安”
这个词,那他们是被法律和宗教“招安”
了。
我写道:
很多好汉本来是为了求得一个社会公正而勃然奋起的,结果却给他人带来更大的不公正。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所以东西方都会有那么多江湖恩仇故事,既无规则又企盼规则,即便盼来了最公正的法律也往往胸臆难平。
这是人类很难通过又必须通过的精神险关,只有通过了这个精神险关,才能真正踏上文明之途,走向今天。
我特别注意的,是北欧的好汉们通过这个精神险关时的挣扎过程,《萨迦》对于这个挣扎过程有细致的描述。
相比之下,中国好汉们心中的“社会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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