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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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特别小心地伸出了手，像是在触碰什么宝贝一样，一下一下地顺，他说，&ldo;……这是染的吗？&rdo;他总是在街上看到各种各样的发色，哥哥跟他说是理发师的魔术，后来他在电视上看到染发剂广告，才明白过来。

卢卡斯哈哈大笑，&ldo;不是染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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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又盯着他的眸色看，&ldo;那眼睛是染的吗？&rdo;

&ldo;不是，眼睛哪儿能染啊，只能戴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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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噢……&rdo;小虎似懂非懂地点头，其实美瞳是什么，他并不清楚，&ldo;你是外国人吗？你姓卢？&rdo;

卢卡斯摇摇头，&ldo;我妈妈是外国人，我不姓卢，是cas，我拼给你听，&rdo;他一个一个地报出字母，&ldo;l、u、c、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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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茫然地摇头，表示并不理解。

卢卡斯纠结了一会儿，也不知怎么解释了，最后说道，&ldo;总之……总之你叫我卢卡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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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起州看到这儿才瞅出没对劲来，小虎完全听不懂字母，哪怕是不懂英语的人，也应该知道二十六个字母的，而小虎那副茫然的神色，显然是一点也不懂。

他迟疑着问：&ldo;……小虎，你想不想读书？&rdo;

小虎望向他。

方起州说，&ldo;读书……学习新东西，交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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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挣扎着摇了头，&ldo;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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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也不懂，还怕生，谁会和他做朋友。

卢卡斯在一旁说，&ldo;上学，上学可好玩儿了，我看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几十个人坐在一个房间里……唔，上课，做手工，一起吃零食之类的。

&rdo;他漫不经心地说着自己对学校的想法，好似他真的上过学一般。

方起州这才想起，卢卡斯也是个没去过学校的孩子，包括他自己，童年被军事管理所充斥，教材上的知识是各种枪械的she程，子弹的毫径。

小虎很坚持，又有些惧然，&ldo;不去读书好不好？&rdo;

&ldo;好，&rdo;方起州说，&ldo;你喜欢画画，那我请老师来教你画画，行吗？&rdo;

&ldo;……在家里？&rdo;

听见&ldo;家里&rdo;这个词，方起州心一下就软了，就连他自己也未曾当过这里是家，他温声应道，&ldo;嗯，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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