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页）

&rdo;

&ldo;你不坏。

&rdo;我抚着她的脸颊柔和的轮廓，&ldo;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儿。

&rdo;

&ldo;真的？&rdo;

&ldo;真的。

其实我也一样。

我是说，有时候我也希望她死。

当然我知道这不道德。

&rdo;

&ldo;那只能说明咱们坏到一块儿去了。

&rdo;她笑，&ldo;所以咱们俩不该分开，彼此都知道那个人跟自己一样坏，省了多少负担呀。

&rdo;

&ldo;你是想说我们各自揪着对方的把柄，心照不宣，没人放手，就一直这么下去了。

&rdo;

&ldo;如果是，这算是爱情吗？&rdo;

&ldo;算，我觉得算。

&rdo;

她转过脸，抠着我衬衫上的纽扣，&ldo;江东。

&rdo;她几乎是战栗地叹息着，&ldo;那么多人都打着&lso;我爱你&rso;的旗号做坏事，咱们跟他们不一样，是吧？&rdo;

三月底的某一个晚上，晚自习的时候突然停电了。

一片突如其来的漆黑中，整个教室有一秒钟不知所措地寂静，是她的声音首先划破这寂静的。

在黑暗中，教室成了一个幽深而危机四伏的旷野，刚刚停电的瞬间谁也看不见谁的脸，然后我听见她清冽得有些悲怆的喊声：&ldo;江东‐‐&rdo;

第6章火柴天堂（6）

我还以为我瞎了，当周围骤然间一片黑暗的时候。

我是八百度的近视，为了漂亮从来都只戴隐形眼镜。

我一直都没忘了那些医生的危言耸听：高度近视容易导致视网膜剥落。

&ldo;不要做太剧烈的运动。

&rdo;这是原话。

我偶尔会想象我的视网膜‐‐这种估计和空气一样没什么重量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少的东西从我的眼眶里调皮地蹦出去的情形。

多可怕，那么轻的一样小东西，好像我的眼睛看得到这个世界是因为一种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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