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4页)
汽笛悠长,我说天杨你要去哪儿?她说你没看见我的红衣服吗?我要结婚了。
我会寄明信片给你的。
火车开了,我醒了。
一身的汗,电话铃就在这个时候响起。
我&ldo;喂&rdo;了好几声,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ldo;天杨。
是不是你?&rdo;我说,&ldo;天杨,我知道是你。
天杨你怎么不说话。
天杨,我想你。
我真想你天杨。
&rdo;不管了,我终于说了。
然后我听见一个老头儿的声音:&ldo;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rdo;
要是我今年不是十八岁,而是二十八岁就好了。
我就有更多的办法,更多的力量。
那时我常常这么想。
不过我现在才明白,你永远没有足够的办法和力量,因为永远没有一件事是等你完全准备好了以后才发生。
举例说,那天下午,我又碰到了方可寒。
那是星期六的傍晚,老地方‐‐篮球馆的地下室,我看见方可寒和隔壁班的一个男生打得正热闹。
那男生扭着她的胳膊,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用剩下的一只手在那男生脸上留下五条美丽的血道子。
那男人没种,惨叫一声把她推开,一转脸看见了我,就狼狈地拎起书包蹿了出去。
她缩在墙角,头发滑下来挡住了脸。
&ldo;方可寒。
&rdo;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还真是有缘分,我想。
不仅是和她,还有和这个地下室。
她抬起头我才发现,血从她的鼻子里不断地涌出来,衬得她脸色惨白。
&ldo;把头仰起来。
&rdo;我说,&ldo;要不要紧?&rdo;
&ldo;没事。
&rdo;她的声音有点哑,&ldo;是刚才那家伙一推我,我撞到墙上去了。
&rdo;
很多张可怜的餐巾纸变成了桃花扇。
&ldo;要多仰一会儿头。
&rdo;我对她说。
从我站的角度,正好看见她漆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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