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页)
&rdo;别跟我提这个名字,求求你。
我安静地说:&ldo;就说我睡了吧。
&rdo;
就在那一秒钟之内,我明白了一件事。
一件非常简单的事。
那只小狼。
我曾费尽心思也没想出它到底是什么的小狼。
那只常常莫名其妙地骚动的小狼,那种经常毫无原因偷袭我的深重的疼痛,那种常常于猝不及防中把我推到悬崖边的孤独,那种一闪即逝的粉身碎骨的邪念。
原来只不过,只不过是无数情歌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歌词,只不过是一句我因为见得太多所以已经对它麻木不仁的话。
三个音节,每个都是元音结尾,还算抑扬顿挫,怕是中文里最短的一句主谓宾俱全的句子:我爱你。
眼泪就在这时候涌了出来。
奶奶为我关上了灯,走了出去。
一片黑暗之中我告诉自己:这就是你自作聪明的结果。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也配讨厌这个世界。
你一直拒绝使用世界这本字典,你不过是个闹别扭的小孩。
现在你知道这字典的善意了,你终于明白了,那个《局外人》里充满星光与默示的夜晚是这本字典终于展露温情的瞬间,当你受够苦难和屈辱的时候它就会来临,你只能等待不能寻找‐‐所以它不是江东‐‐不,别提这个名字。
它也不是你以为的爱情。
当你终于看清这个的时候你爱了,你发现这就是爱了。
在这世上发现一件事情要受够与它相同程度的折磨。
是吗?折磨?那他为什么选择了我最不能接受的&ldo;背叛&rdo;作为折磨我的手段呢?不,比背叛都不如。
&ldo;天杨,这没什么,很多男人都是这样。
&rdo;这没什么,只不过你们弄脏了我。
这个世界弄脏了我。
在我看清我的爱的时候它就已经脏了,那不是别的东西那是爱。
你可以不要它可以拒绝它可以抛弃它可以伤害它可以瞧不起它,可是你不能弄脏它。
傻孩子,我自问自答,如果不是&ldo;最不能接受的手段&rdo;,又如何配称为折磨。
眼泪就在黑夜里肆无忌惮地流着,流着。
我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哭得出来。
我永远不会在别人践踏我的尊严的时候流眼泪。
比如今天的事,眼泪是最珍贵的东西,只能留给这种深切的悲伤,这悲伤与羞辱无关,与委屈无关,与疼痛无关,你依靠这悲伤和这世界建立更深刻的联系。
你和这悲伤在烟波浩淼的孤独中相互取暖,相依为命。
我想要一点好听的声音。
音乐也好,海子的诗也好,或者一个悦耳的嗓音给我念一段我喜欢的小说。
小的时候,每天临睡前都是奶奶念书给我听。
那是一天里最快乐的时候。
唯一的遗憾是奶奶的嗓子已经沙哑,无法传达好多我想要的东西。
奶奶说:&ldo;你长大了以后可怎么办?还要你丈夫天天念书给你听呀?&rdo;很久以来,我都有一个梦想,就是有一天,我和江东真的能在某个深夜里并排躺在一张床上,他念书给我听‐‐我真喜欢他的声音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迷上了这个声音。
这个我童年时就梦寐以求的声音。
煎熬又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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