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3页)
她看看我,吐出一口烟,&ldo;一百五。
&rdo;
我傻瓜似的问:&ldo;不是五十吗?&rdo;
她眯起眼睛笑了,&ldo;五十是学生价,你又不是学生。
&rdo;
后来,那天傍晚,在我店里那间阴暗的小隔间‐‐通常那是用来放a片和打口磁带的地方,我告别了我的处男时代。
一开始的时候她就问我:&ldo;是第一次吧?&rdo;
在电影里我们常常看得到这样的画面:一个放荡女人妖冶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把身边的纯情少男窘得鼻尖冒汗。
但方可寒不是这样。
她的动作很温暖,像个大姐姐,甚至母亲。
那些色情电影从来都没告诉过我,原来做爱是一件宽容的事情。
后来我问她:&ldo;你都考进北明了,为什么还干这个?&rdo;
她笑,&ldo;服务业需要高素质人才,对不对?&rdo;
我又说:&ldo;你真漂亮。
&rdo;
她说:&ldo;我知道。
&rdo;
走的时候她留下了她的呼机号,&ldo;从下次开始,一百块就行。
优待你了。
&rdo;
我有个习惯,喜欢晚上待在不开灯的房间里。
但我从来不好意思跟别人提起这个怪癖,只说过一次,就是跟方可寒。
我告诉她我的秘密。
忘了那是在什么背景之下。
我只记得那个时候她把烟从我的嘴上拿下来,深深地吸一口,然后重新把它夹到我的手指间。
她专注地凝视那半支烟的表情让我觉得她根本没在听我说话。
她最妩媚的时候就是她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
我出生的时候是个盲童。
六岁那年才跟着妈妈到北京做了角膜移植。
也就是说,我从六岁才开始慢慢学习很多别人婴儿时代就明白的东西。
在那之前,我的世界就是现在这样,是个关了灯的房间,一片黑暗。
当然黑暗这个词是后来学的,当时我不知道那叫黑暗,我以为那是一种根本用不着命名,用不着考虑,用不着怀疑的自然而然的东西。
当我克服了最初对光的眩晕后,终于看清这个世界。
我恐惧地望着面前那个喜极而泣的女人,从她哽咽的声音里判断出她就是妈妈。
我一开始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为什么都是&ldo;妈妈&rdo;,我的妈妈和邻床小朋友的妈妈长得一点也不一样。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童年可以由两个字总结: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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