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3页）

&ldo;您坐下。

&rdo;我说，&ldo;不累吧？&rdo;&ldo;不累。

&rdo;她笑笑。

&ldo;要是累您就在这张床上躺会儿。

&rdo;我指指另外那张暂时没病人的空床。

&ldo;我知道。

&rdo;她又笑笑。

我离开带上门的时候她摊开膝盖上的童话书，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问她的女儿：&ldo;还听吗？&rdo;

现在我终于要去龙威和袁亮亮他们那儿了，这令人轻松愉快。

果然，偌大一个病房，一些陪床的父母都在打盹了，就剩他俩还醒着。

龙威居然把他的语文练习册摆在膝头，一本正经地用功。

&ldo;从良了？&rdo;我压低了声音逗他。

他没理我，倒是袁亮亮一如既往地接茬儿，&ldo;这叫故作&lso;与病魔斗争&rso;状。

&rdo;&ldo;《滕王阁序》，&rdo;龙威自言自语，&ldo;谁写的？&rdo;&ldo;王勃。

&rdo;我说。

&ldo;哪个&lso;勃&rso;？&rdo;他问。

&ldo;勃起的勃。

&rdo;袁亮亮说。

&ldo;睡吧。

&rdo;我说，&ldo;别太累了。

&rdo;&ldo;就是，&rdo;袁亮亮接口，&ldo;人都快死了还管什么《滕王阁序》。

&rdo;

&ldo;操，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rdo;龙威瞪起眼睛。

&ldo;小点声，&rdo;我说，&ldo;赶紧睡。

等会儿杨佩来了可就没我这么客气了。

&rdo;&ldo;真是的，&rdo;龙威嬉皮笑脸，&ldo;要是每天都是你值夜班该多好。

&rdo;&ldo;每天，&rdo;我把他的书放到床头柜上，&ldo;那还不得折腾死了。

&rdo;&ldo;说，&rdo;袁亮亮换了一个严肃的表情，&ldo;谁&lso;折腾&rso;你了？是不是陈大夫？我早就看出来他对你图谋不轨。

&rdo;&ldo;你‐‐&rdo;我本来想说&ldo;你去死吧&rdo;‐‐那是我的口头禅，不过咽了回去。

杨佩的高跟鞋终于清脆而空旷地敲击着走廊。

我走出去，看见她神采飞扬地把外套扔到休息室的桌上，&ldo;你信吗？&rdo;她说，&ldo;我从早上一直睡到刚才，真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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