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刮地皮明军也很熟

义州城外的秋风吹得帐篷帆布猎猎作响，李延龟看着熊廷弼，“熊经略这是何意？朝鲜向来恭顺天朝，何来私通后金之说？”

熊廷弼没抬头，“梁监军在汉城遇刺，刺客供出是朝鲜边将所遣，后金的马蹄铁，在平安道矿场里查出了二十副，这些账，你要我一笔笔算给你看？”

他突然拍案，案上的茶碗跳起来，“粮食一万二千石，白银三千两，铜钱五千贯，生铁五千斤，铜三千斤，签了字，这事就算有个了结。

李廷龟的手指在文件上抖了抖，那些数字像烧红的烙铁，他猛地抬头，“熊经略休要欺人太甚！

这些数目要掏空平安道三年的储备，王上绝不会应允！”

“应允不应允，不是你说了算。”

李廷龟的脸涨得通红，却死死盯着熊廷弼“若天朝非要如此，朝鲜只能上奏京师，让陛下评评理，看看是哪个在边地擅动刀兵，勒索属国！”

帐篷里静了片刻，熊廷弼突然冷笑一声，抓起案上的狼毫笔蘸了蘸墨：“那就改两个字。”

他在“赔偿”

二字上重重划了道线，写上“暂借”

“等我大明收复辽东，奏请朝廷豁免朝鲜来年贡赋，这笔账就算销了。

李廷龟愣住了，他知道这是空头支票，谁也说不清何时能收复辽东，但眼前这些明将人高马大，帐篷外又传来明军的脚步声，整齐得像要把地皮踏碎。

“王庭是不会答应的。”

李廷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帐篷中顿时安静了下来，远处鸭绿江的水声隐约传来，混着明军操练的呼喝，压得人喘不过气。

熊廷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猛地将茶碗里轻轻放在桌子上，用平淡但又带有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签了。”

李廷龟的手指按在纸上，“赔偿”

两个字的墨迹还没干透，他以近乎咆哮的口吻说道，“熊经略莫要戏耍朝鲜！

光海君若见了这数目，定会斥为辱国之约。”

熊廷弼冷笑一声，指尖敲着案面“梁监军胳膊的箭伤还在流脓，后金的马蹄铁在矿场堆成了山，你跟我谈辱国？”

“那也得王上点头！”

李廷龟的声音陡然拔高，“暂借也好，赔偿也罢，没有汉城的旨意，李某断不敢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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