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6页)
厚重的奏章几乎要将他埋起来,一个时辰后,终于这山堆降了下来。
沈青拂沉默的抄写地藏经。
她已经抄了十数遍了,还在继续抄写,每日都要抄上十数遍,再叫人拿去宝华殿烧干净,为珩儿以尽哀思。
方才外面的动静,他二人听得很清楚。
这几日,总有姬妾过来,也不止是白良娣。
可他却一个人都没见。
沈青拂安安静静的垂着眼眸,一笔一划的写。
终于,最后一篇地藏经写完。
她才撂下墨笔。
外面已至隆秋,百景萧瑟,只有松柏四季常青。
她注视着窗外,揉了揉眼睛。
抄了这么久的经文,眼睛有点酸。
不过这也没什么。
侍女熟练的收起她抄好的地藏经,跟着退出去,送去宝华殿。
“阿拂……”
男人低低的唤了她一声。
沈青拂转而看向他,僵硬的起身,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她这样循规蹈矩,疏离而生分。
宁玄礼拧着眉头扶她起来,只见到她侧脸上一点墨迹,像一朵墨梅盛开,近来她总未作装饰,也不上妆,白皙洁净的脸上像一幅平白的画。
他一时看得入神。
她垂着眼眸,虽然平静淡漠,却还是像以往那样单纯无辜。
“殿下为何这样看着妾。”
宁玄礼无声的勾起薄唇,屈起指节替她擦掉那点墨迹。
“阿拂变成小花猫了。”
他好听哑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露痕迹的打趣的意味。
沈青拂茫然的看了看他。
只见他冷白的手指上染着墨痕。
她恍然的怔了怔,只得道,“……许是妾方才揉过眼睛,不小心沾在脸上的。”
宁玄礼挽住她的手,低垂着眼眸,一点一点为她把手上的墨迹一同拭去,半晌,低低的叹了声,“阿拂终于肯同孤说话了。”
他的心,因她一句简单的回应,就再生涟漪。
宁玄礼从未有过此时此刻的感受。
就好像他的心被系在了风筝上,时而飞高,时而下坠,而这条风筝线,就牢牢地掌握在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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