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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翘翘错薪,言刈其楚。
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在长乐街中的香艳小曲中忽地一首古乐府曲飘来。
歌声清洌悠长,宛如明珠一线穿,“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一唱三叠的钟情,婉转低回的惆怅,是唱彻阳关留不住的相思处,是空脉脉,忍悠悠。
绸缪终是转绸缪的求不得。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一字一字的低回,一韵一韵的轻抵于心,璃月仿佛看到了二十四桥明月夜的玉人,恍然领略那朱栏红袖中的温柔相留,和着淡淡的夜幕璃月行在这般的浅斟低唱中,她推开园门,明月如霜,照见人如画。
璃月慢慢走近,眼前的少年倚树而立,他发丝散落,微醺的脸半仰着,眼睛懒懒的眯起,浑不着力。
风前横笛斜吹雨.醉里簪花倒著冠。
听闻声音少年睁开眼,漆黑的眼睛一下子浸出光来,“珠星璧月,人在银潢影中,”
他醉倚老树回道。
璃月站在他面前,低头问道:“醉了?”
不待少年回答又自语道:“醉了,都没能把你留下?”
她笑得眼角弯起。
少年面上微红,低声嚷道:“你说什么呢!”
璃月忍不住伸手去揉他的头发,揉得他一头乱发:“我说我家通通到底要娶个什么样的小媳妇呢!”
“谁,谁,谁要娶小媳妇了,你又不正经说话,烦人。”
他嘴上说着烦人,脑袋却埋进璃月的怀里,在她怀里将头发蹭得更乱。
璃月看着他的模样,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只觉心中柔软如波。
她不禁望着天上的明月,轻轻道:“要是大哥也在就好了。”
翷通在她怀里抬起头来,眸光如清明细雨:“月,听说西宁有个桃花开得最好的地方叫做陇州,我们去陇州看花吧。”
两天后,璃月拎着包裹翻身上马时都恍然似在梦中,她不知道通通用了什么办法,竟然使得父母同意了他们离家出游。
十四年来,璃月第一次得到了出远门的机会,她打马扬鞭,一路疾驰到了渡口,通通和她约好,今日进宫告假,两人在渡口见面。
渡口边上垂柳如丝,一艘小船泊在水面,船上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掠岸飞花,碧云如水,璃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归?”
她唯恐惊动什么似的轻语。
船上的人转身,正是江淮王迟归。
璃月飞跃上船,她看着他,迟归静站在船舷处,两旁的流水湍流不息。
“你瘦了。”
良久璃月开口,声音微哑。
迟归身形轻轻一颤:“我还好,你别担心。”
“为什么你会……,为什么你……?”
千头万绪,不知从何问起。
迟归却是知道她想问什么的:“那日你向我问起凤留园的所在,我总是放心不下,最后还是去了。”
他伸出手,一只淡红小巧的蝶坠在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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