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不甘而悲愤的可怜女神6 8K
在奥林匹斯神圣的天后神宫,因为天后陛下苦哈哈忙于辅佐正义女士,而无所事事的科俄斯与福柏之女,那深沉温婉的勒托,与她妹妹,那明耀璀璨的阿斯忒里亚。
这两位高贵的绝色女神,此刻在一处崖边,迎着山风并空间通道幽光流转,倏忽闭合,宙斯与盖亚的身影已然消失于众神视野。
而那方被撕裂又弥合的虚空,仿佛无声的嘲弄,只余下满殿神祇面面相觑、心照不宣的微妙寂静——继莫绪涅诞生之后,奥林匹斯山巅最古老、最不可触碰的禁忌,竟在万神注目之下,被神王以不容置疑的姿态再度轻轻掀开一角。
盖亚被揽着腰身穿过维度褶皱时,指尖死死攥住裙裾边缘,指节泛白,却连一丝挣扎也未敢施出。
并非无力,而是不敢。
她曾是大地之母,是诸神之源,是混沌初开便已盘踞于宇宙胎膜之中的原初意志;可此刻,在宙斯掌心那温热却不容抗拒的力道里,她竟恍惚回到了自己尚未成形、仅是一团无名氤氲之时——被某种更宏阔、更本源的力量温柔裹挟、轻轻托举,既非征服,亦非压制,而是……归位。
通道尽头,是泰坦之丘深处一座被时光遗忘的秘境:青苔覆盖的玄武岩穹顶低垂如吻,岩缝间流淌着液态月光凝成的银溪,溪畔生着永不凋零的夜昙,花瓣半开,幽香清冷,每一片都映着星图残影。
此处无天无地,唯有一方悬浮于混沌气流之上的黑曜石台,台上静卧一卷羊皮古卷,卷轴两端缠绕着早已失传的创世符文,微微搏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
宙斯松开手,却并未退后半步。
他立于盖亚身侧,金眸微垂,目光掠过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肩线,掠过她垂落颈侧那一缕挣脱束缚的银发,最后落在她紧抿的唇上。
那唇色淡如初雪,却在烛火映照下透出极浅的樱粉,像一枚被风揉皱又悄然舒展的花瓣。
“您知道这卷轴里写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不是疑问,是陈述。
仿佛这句话已在他们之间回荡了亿万年,只是今日才终于开口。
盖亚喉间微动,未应声。
她当然知道。
那是《原初契约》残卷——乌拉诺斯尚未割裂天与地之前,由她亲手以脊骨为笔、以深渊之泪为墨书就的第一份神律。
其中第一条,便是:“万物之母不可嫁,不可属,不可封,因其即秩序本身,亦即混沌之锚。”
可如今,那卷轴正静静躺在石台上,封印松动,一道细如游丝的金芒自裂缝中蜿蜒渗出,与宙斯袖口垂落的一缕雷霆隐隐共鸣。
“您当年写下它,”
宙斯缓步上前,指尖悬停于卷轴上方三寸,未触,却有无形之力牵引着封印符文缓缓旋转,“是为了护住所有孩子,不被至高权柄碾作齑粉。”
盖亚终于抬起眼。
那双横亘过无数纪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悲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溺水者的微弱希冀。
“可您有没有想过,”
宙斯忽然转身,直视她瞳孔深处,“当孩子长大,不再需要母亲用脊梁撑起天空,而是渴望握住她的手,一同去劈开新的黎明?”
盖亚怔住。
这话不该出自宙斯之口。
他是弑父者,是篡位者,是将泰坦钉入塔耳塔罗斯的雷霆暴君。
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眼神灼烫、语调沉缓,甚至带着点笨拙试探的……青年神祇。
他抬手,不是施法,不是降谕,而是解开了自己左腕上那枚由九重天雷凝铸的护腕。
护腕离体刹那,一道细小却刺目的电弧“噼啪”
跃出,在空中蜿蜒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鹰隼轮廓,随即消散。
露出的手腕内侧,赫然烙着一枚暗金色印记——那并非神纹,亦非诅咒,而是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藤蔓状旧伤疤,末端蜷曲,恰似一株含苞待放的石榴花枝。
盖亚呼吸骤然一滞。
她认得。
那是她亲手所刻。
在某个早已湮灭于神史夹缝的清晨,混沌初分,她刚诞下第一缕晨光,幼小的宙斯蜷在她臂弯里,额头滚烫,神性濒临溃散。
她以大地精魄为引,以自身命脉为薪,将最后一滴创世母液渡入他血脉,却在收束神力时失衡,指尖失控划过他手腕——那道伤,从此成为他神性中唯一无法被雷霆净化的“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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