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也许我们的不只是同事(第2页)
他给每人面前摆了个玻璃杯,倒酒时手却往邢成义那边偏,给他的杯子斟得满满当当。
陈露“啪”
地打掉他的手:“少给邢成义灌酒,他明儿还得去总店报到呢!”
她抢过酒瓶,给邢成义换了杯酸梅汤,“喝这个,解腻。”
徐涛啃着锅贴含糊不清地问:“成义哥,你真要调去金沙食府啊?刚才立雄跟我们说了一嘴,说是为了王红梅?”
邢成义舀了勺酸梅汤,冰凉的甜水滑过喉咙,才敢抬头看众人。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认真地说:“红梅刚到金沙,我不放心。
她在老家从没出过远门,上次去买木梳,连公交站牌都看不懂。”
他想起王红梅攥着他袖口问“这302路是不是到食府”
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我离得近点,她有难处喊一声,我能听见。”
“傻样儿。”
陈露嗤笑一声,眼里却透着热乎气,“上次王红梅来后厨找你,站在门口跟个鹌鹑似的,我就知道你俩准成。”
她夹了块拔丝地瓜放进邢成义碗里,“不过金沙食府的工钱可比素味斋低,你真乐意?”
“钱少点不怕。”
邢成义扒拉着米饭,声音闷在碗里,“我娘跟我说,日子是俩人过出来的,不是钱堆出来的。”
他忽然想起李厨的话,抬头望着众人,“李厨说我能去总店过渡,还让我跟王师傅学发鱼翅。
他说‘做菜得有嚼头,做人得有盼头’,我现在的盼头,就是看着红梅在金沙站稳脚跟。”
熊立雄“砰”
地跟他碰了下杯:“邢哥你这话说得在理!
想当年我刚来素味斋,连菜刀都不会拿,是你手把手教我切土豆丝,说‘切菜跟做人一样,得匀实’。
现在你要走,我虽说舍不得,但知道你是为了正经事,我支持你!”
李萌萌眼圈有点红,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说:“以后没人给我们修饭盒了。”
上次她的饭盒扣坏了,是邢成义拿铁丝给拧好的,还磨得光溜溜的不硌手。
苏清远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邢哥,王师傅发鱼翅要放葱姜水去腥味,你记着多放两片姜,他老人家就爱挑这个理。”
她在总店实习过三个月,最懂那边的门道。
邢成义赶紧点头,掏出李厨给的那张纸条,借着饭馆的灯光仔细看:“我把张姐的电话记着呢,明儿一早就去人事部报到。”
他想起李厨拍着他肩膀说“别给我丢人”
的样子,心里头的劲儿又上来了,“到了金沙,我一定好好做菜,绝不给素味斋丢脸。”
“那是自然。”
陈露夹了块肘子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做的糖醋里脊,能让客人把盘子都舔干净,到哪儿都错不了。”
一桌人边吃边聊,从邢成义第一次炒糊的鱼香肉丝,聊到李厨藏在柜子里的好酒,从王红梅绣歪了的兰花手帕,聊到熊立雄追隔壁理发店姑娘的糗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菜馆的灯笼亮了,红通通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像抹了层胭脂。
出菜馆时,晚风带着点凉意。
熊立雄一拍脑门:“哎!
咱去台球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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