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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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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转动会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

但此刻,我明白了什么叫不由自主……

灯光越来越亮了起来,我站了多久?大概三分钟吧。

但这三分钟,一切过往仿佛两边的车流急速倒退,往事历历在目:

那个玻璃酒杯在空中旋转了三个跟头碎在了巴黎的墙上……

那张吐出来的订房单上黑色的字——一间双人房……

那个红色的夜晚,刀疤、辩证唯物主义、剩余价值、理想主义、献身精神还有克利……

那张邮票我把它舔湿了塞进了飞往德国的邮筒……

那些像蛔虫一样盘旋的电话单……

那束藏在白色马甲袋里的黄色玫瑰花……

那个隔在我和吴限间的黑色屏风,那头,他露出了白色的牙齿莞尔一笑……

那个……

那个……

那个……

那个……

……

……

三分钟后,一个男人关切地走近问我: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

我转过头看他时,已经泪流满面。

后记

去年年底的时候,画家海天和贺小珠夫妇旅法归来,我在他们的蜗居一起吃着美味的法式菜肴。

在等待我们的好朋友,另两位画家——陈墙、乐坚的过程中,海天拿出了一本克利的画册,这是他从蓬皮杜中心带回来的不多的纪念品之一。

很奇怪,我被封面的一幅作品深深吸引,然后一页又一页地翻看了起来。

我在那本克利的画册中,诞生了很多奇思妙想,很少有一个人的绘画给我如此致命的吸引力。

我不是艺

术评论家,却仿佛能够进入克利的绘画,随着那些无意识的线条游走。

他的画如此简单,几乎都只有一种色调,但又蕴含着变幻莫测的微妙色差;他的画有些没有具体的内容,但那些暧昧的组合又仿佛在说一些这个世界元初的准则。

我觉得,也许我应该为这些画写点什么。

当时,我正在构思我的第二本散文集,我想了一个自以为不错的书名——《每天晚上我都在莫里哀路散步》。

这个怪异的名字,源于我正在写的一个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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