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第4页)
屏风那边,他一边换衣服一边问:我的屏风好看吗?
还不错。
一个搞古玩的朋友推荐我买的,本来家里的东西都是极简主义的,色彩也都是纯粹的,我还担心放个屏风会不伦不类,没想到,一放,效果不错。
是啊,算是你们家的宝物了。
说来也怪,我第一次见到你,看到你的名字,你别笑话,想到的就是我们家的屏风。
安若屏。
若屏,有点意思。
一个人,跟屏风有点象,若即若离的,若远若近的、好像隔断了好像又在一起似的……
暧昧。
没错,就是暧昧。
吴限突然从屏风那面探头出来,我看着他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突然心里一阵抽搐,而那种带着一丝紧张和刺激的心底的悸动似乎已经很久没有降临,在巴黎的那天,他突然从餐桌那边直接走过来,低头吻我的时候,就是一样的悸动。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问他:你觉得暧昧怎么样?
吴限的头又回到了屏风那面,他站起身,我在屏风的缝隙中依稀感觉到他开始换长裤,手臂的动作、腿部的动作,耳朵里是他的回答:暧昧很高级。
我喜欢暧昧,别那么明显、介于是和不是之间,哲学的最高境界就是暧昧,你看禅宗的那些公案,玩的就是暧昧。
是吗?你还在禅宗里看出暧昧了?我随手翻看着他沙发边上摆放着的书,香港开明书局的版子,《佛学研究》。
我只是比较通俗。
其实我们也只能做到暧昧了,无限接近、又永远也达不到,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
我淡淡地笑:暧昧,有点意思。
吴限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疲态尽失。
他笑着对我说:好了,若屏,我们可以走了。
46.暧昧
吴限和我再次坐到饭店的时候,我发现了另一个他。
这不是在巴黎的那个还有点半生不熟的他,半年多没见,我们一点也没有生分,反而因了那次的浪漫旅游、因了这半年多的音讯全无,我们热络得仿佛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人。
他温和地搂着我上楼的时候,我觉得很奇怪,我们在巴黎几乎连手都不会牵,可是我又觉得很自然,仿佛回到了熟悉的土地上,我们的关系就应该更亲密一些。
人啊,对环境的感觉最是微妙,那些独处的日子,我们似乎从来没有如此亲密,可此刻,我不时地从他身上感觉到发烫的情感正源源不断地通过那些若有若无的触碰、偶尔的眼神相撞、以及似是而非的对话中撞击我的心扉,让我的心在暖意微醺的空气里获得了一种飘然欲仙的感受。
我知道今夜的偶遇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但是往事却让我们选择了一种更为保守的方式试探彼此,也许是大家都知道开始对我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就特别珍惜眼前相处的时光。
茫茫人群中,我们能有那次在巴黎的相遇已经是了不得的缘分,谁又敢奢望更多的东西呢?
我们在一家规模极大的海鲜坊坐了下来。
他很快下楼点菜,很快又上来。
不久、一道又一道美味就大盘大盘地上来了,我有点受不了,这似乎太浪费了。
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消灭这么多的美味?
吴限笑了:每种,你都尝一口,不就完了?
那太奢侈了,造孽。
如果罪过的话,就算在我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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